第44章 天災人禍 (1/3)
第44章 天災人禍
讓玄殿的道士們來處理,又沒多餘所爲,周令儀是怎麼也看不出對這件事對裴承權有甚麼真實利益。懷疑是對方所爲,對方表現得嫌繁瑣,只想安撫住她不生多餘的事。
周令儀演出一絲被寬慰的笑意:“哀家的心亂好一些了。”她鬆了一口氣,沒聽見她最不想聽見的,惴惴不安煙消雲散。
你謀害丈夫的皇子嬪妃,還有你兒子的,甚至還給裴玄下猛藥,他的早亡和沒有子嗣都是報應。這些都依舊壓在角落裏生灰,腐爛,直到徹底成祕密。
“兒臣還有南方治水的事要處理,就先行告退。晚些,兒臣再來請安。母后保重身體,有玄殿的道士們來處理此事,您好好休息。”裴承權起身行禮告退,論一個“孝”字,挑不出毛病。
走出儀元殿,裴承權神色如常坐在轎攆鑾駕,八人穩擡。
“小鳳麟洲。”
他和趙清和都無辜,裴承權更恨,他也被推到現在這位置。他不想要皇位,也沒掙過。一個不想要的東西非要塞進他的手裏,摔裂了他視如生命的寶貝,他的恨浸入到骨子裏。
那些仇恨暗流湧動,在他平靜的皮囊下等尋着決堤。他要權勢,要天下,爲得只是修補上那塊玉的裂縫。
光殺人不夠,他也要奪走毀了他們最珍貴的,感同身受後再死,這纔是絕望。
求天象安慰自己的人,她需要信這個天象安慰自己的心虛,所以她不會自己對天象動手腳,知道假了,如何信?
信了,周令儀近段時間日夜會想。
一場大雨不光是宮裏發生事情,在宮外,南方,田壩決堤淹了兩個縣,人命和周令儀的愧疚,後者不關心前者。
都淹了,今年的稻子菜地,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再看江北,茶葉豐收。
不同的地方,有人歡喜有人憂,最後都要匯成奏摺入宮。
“都淹了,現在水是堵不住了,疏通,怎麼疏通,你說的到容易!”負責治水的下方官員急得跳腳。
“誰會知道剛修好的壩會坍塌,我想嗎!”
官員爭吵喋喋不休,周如豹鎮定自若地坐於上位,手中請撫着一隻通體雪白雙瞳異色的貓,喚名虎玉。
他手抓着貓的脖頸,懷中虎玉咕嚕咕嚕享受着。好似水患天災、決堤淹田與他毫無關係。
“現在如何上奏給皇上,淹了的縣需要賑災,安置,總歸是要向戶部伸手要銀子的。”下面官員偷偷打量着周如豹的神情,又道:”說到底還是銀子的事,賑災發糧安撫好百姓,皇上滿意也挑不出來我們工部的事。”
“天災,咱們人怎麼能預料得到。”
預料不到,可偷工減料是真。田壩年年修,水也年年治,從裴承權他爹裴廷歸在位時,南方也發生過水患,那時治理得當,到皇兄裴玄時,水患偶有發生如今的場面。
現如今裴承權剛坐在皇位沒幾天就發生,天災還是人禍?
虎玉毛順油量,蓬鬆的頸貓佩戴鴿子蛋大小的紅珊瑚珠子,圓潤無暇價值連城。周如豹一拍愛寵屁股,貓順勢跳下他的腿。
“災民何時沒有,工部是盡人事治水,現在決堤淹田是天要如此,未必是壞事。水壩還要再修,賑災也要撥過來銀子,壞事嗎?急甚麼急?”周如豹眼裏看到是白花花的銀子流入自己的府邸,有水患,他這個工部主管纔有事幹。
“國家養着工部,不就是爲了治水?”
侍郎主事們不言,心中的小算盤也在作響。
周如豹道:“才兩個縣,先上奏皇上賑災。真有甚麼事還有當地的官員在,地方官纔是百姓父母。”話中有話,真出甚麼意外還有地方官頂着。
“水淹不到建北,淹不到各位的腳下。”
有人猶豫:“這…”
周如豹凌厲的目光往去一掃,說:“兩成的銀子送進楊閣老的家裏,輪得到你擔驚受怕?當臣子的想讓聖上舒心,有些事需當機立斷,東西壞了能修補最好,修補不了就趕緊扔了吧,省得到頭來費心費力又礙眼不痛快。”
同流合污也是爲官之道。
“是,下官明瞭。”
北寧官場的運作被周氏和內閣楊明賢佔據一半,他們能做事,也能做狠事、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