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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情債難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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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情債難還

“…求大人幫幫妾身。”話都是教坊司教的,李折問折斷了脊樑骨,性子軟了下來。對方眼尾潮氣湧起,看愣了仇憐。

“看你怎麼做。”

一開始純粹的戲耍,到局面仇憐也控制不住。他後退半步,卻又被對方吸引,一顆心砰砰亂跳。

那夜,他弄疼了李折問。

有哭腔,有咒罵,李折問應該挺疼的。

因爲仇憐不會,沒弄過,完全憑藉着本能。他更加沒法說出口的事是,點李折問用了他一年半的俸祿銀子。

每次查到的蛛絲馬跡成了他找李折問的理由,銷金窟掏乾淨仇憐攢下的錢,他開始接懸賞的私活。交給趙清和那些藏在露舫裏的卷宗,是仇憐用心萬分收集來的,何時淪陷進去仇憐和李折問誰也說不清。

後來,查到太歲頭上,仇憐的雙腳腳筋被挑斷,他殘了站不起來了。他不再去找李折問,他想自己算甚麼救命稻草,救不了人沒臉再去了。

賣了祖宅,賣了佩刀,也賣了他曾經破案有功先帝賞的明珠。湊夠了李折問的贖身錢,他託沈獨玉送過去銀子,又說不出口一句解釋的話。

怎麼說?說他無能,對不起幫不上忙了?

做不到那當初爲甚麼要進人的牀帳中,享了那繞指柔情。

他沒臉。

再見到李折問時,是對方尋到沈獨玉家中,那人的臉已經毀了,長長的一道疤痕剛結痂。

兩人對視一眼,仇憐想說甚麼話噎到嗓子眼裏,他在人面前只剩下難堪。仇憐窩在沈獨玉家中偏房的牀榻上,狼狽不堪。

沉默良久,話乾巴巴地說出口,問到:“看我殘了,心裏痛快嗎?”

李折問衝過去擡手就是一耳光,抽得仇憐耳朵鳴響。

“你他媽會不會說話?”

那是仇憐再次見到對方露出無助痛苦的表情,都是爲他淌出來的眼淚,這次和“疼”那次的淚不同。

仇憐感覺自己的皮肉被撕開,不是被打的疼,說不清楚的疼,劇痛充斥着胸膛裏。他低下頭,不敢再去看李折問。

聲音低低沒了鬥志昂揚,尷尬的顧左右而言地問:“臉怎麼弄的?”

“你給了贖身錢,他們不願意放人,我自己用簪子劃的。”

誰會放一顆搖錢樹離開,搖錢樹長不出新的銀子,教坊司纔會接受湊出來的天價銀子。

“哦。”

李折問:“我手頭還剩點銀子,買了間偏僻鬧鬼的宅子,去那兒住。沈大人,幫我把他搬過去。”

“我查不了案。”

李折問:“恩,臭死了,沈大人能幫我搬過去給這人洗乾淨後再走嗎?”

“我說我殘了,管不了你的事了。”仇憐垂着頭,盯着自己粗糙老繭的雙手。不知想着甚麼,冷呵一聲:“貼着我一個殘廢沒甚麼用了,你是聽不懂嗎?”

又是一耳光,李折問情緒激動:“你睡完不負責,算甚麼男人?”他收到沈獨玉送來的銀子時慌了神,左等不來人右等不來人。拼了命打探對方的消息,沒想到對方竟然爲了自己落得這樣。

仇憐張嘴想要說甚麼,又止住,他說話向來不好聽。

李折問拽着人衣領,猙獰地逼問着:“你想說甚麼!說啊,是不是說我千人睡賴上你負哪門子責,你想說我是婊子對不對,說,說出口啊…”

“仇憐你個王八蛋你說出來啊。”

“有種你就說出口…。”

仇憐是想說這話趕走對方,可看見人眸子裏泛出來的水汽,狠不下心說出來。嗓子裏乾巴巴的灼熱,被逼出一句蒼白的解釋:“不是,沒錢娶了。“

“攢,想辦法湊!逛教坊司有錢,現在娶我沒有嗎?”李折問死死地抓着人衣領不肯放,看着人包紮起來上面血跡乾涸的雙腳,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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