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家妻善妒 (1/2)
第71章 家妻善妒
王其白緩緩從暗處走出來,他被傳喚,祕密入宮。見到醉酒的君王保持着鎮定如常,畢恭畢敬行君臣之禮,跪在殿下回話到:“臣想說,皇上除去周如豹操之過急了。”
“王卿家平身吧。”裴承權擡眼換了一副神態,莊嚴睥睨看着王其白輕嘆,卻絲毫無後悔之意說到:“早晚要除的,夜長夢多罷了。楊明賢已斷一臂,很好啊。難道要讓朕去遷就他們姓周的?北寧的天,不姓周,也不姓楊。朕也不是裴玄,能一而再再而三縱容犯上作亂之人。八王之亂,罪在賈南風,外戚干政,實乃大患。”
見識到新帝狠絕手段,真龍天威本該如此,此人還是他王其白一手所擇,他的欣慰自負皆在心中。
王其白緩緩起身,褪去在楊明賢身邊裝出的謙遜。傲骨挺拔,說:“臣知皇上聖明,但送親隊伍還沒消息,聖上還需蟄伏。楊明賢現想彈劾魏斂試探聖心,周氏也蠢蠢欲動,瑞王借賀壽之名如今還未離開建北,太后許會拉攏瑞王。臣想勸聖上還需再隱忍些時日,以免打草驚蛇。”
趙清和要周如豹死,他就必須死。
裴承權嘴上卻說:“王卿家朕知道你忠心難得,你輔佐朕,朝中烏煙瘴氣會有散盡一天。你也在楊閣老身邊忍些日子吧,知道順陽侯府邸的喪事辦的如何嗎?”
“喪事辦的隆重,親眷皆哀。”
“是啊,人死了得好好哭一場送一送。”他手中轉晃着燈籠,平靜之下欣賞着自己手藝。隨之,輕聲道:“瑞王不想走就留在建北吧。”
“聖上是想削藩?”
裴承權搖搖頭,呵了一聲:“前有狼後有虎就沒路走了,朕的母后太后得珍惜慈孝安和的日子了。”
王其白頓感欣慰,皇帝愛點男色,不至於昏庸無能。
“快到暑氣了,朕要去避暑。卿家你請旨吧,馮奇在御馬監也有些日子了。”
王其白立刻明白用意,皇帝要調御馬監的人在身邊。迎親隊伍沒有信,要先用馮奇,避暑是常事再好不過。
“朕親手做的燈籠漂亮嗎?”
“聖上手藝自然無話可說。”王其白看上面鳳的圖案,猶豫再三開口:“臣想斗膽問一句,那事真的不改了嗎?”
“爲何要改?”殿內淡淡酒氣,裴承權也有醉態,放下皇帝的架子訴苦般道:“夫人他生朕的氣了,要靠這燈籠哄一鬨他,父皇把他賞賜給我,他就是朕的,真宗皇帝的旨意,朕不能改,也不想改。呵,誰動這心思,去和真宗說去吧。”
那不就是誰想提,誰下去見真宗皇帝嗎?
“臣明白了,那臣先告退了,聖上保重龍體。”
王其白也有私心,先除楊拔周,他才能紮根朝堂內閣。到時皇帝再寵趙清和又如何,總歸是生不了子嗣,到時自有人諫言,帝王家哪有深情專一,裴承權的後宮不可能唯有一人的。喜歡男子礙不了朝堂事,只要北寧後繼有人,他王其白還在內閣,輔佐君主,成爲忠臣,後世皆嘆他爲賢臣就夠了。
醉酒唯一點好,想說的話可以借醉說出。裴承權看着手中小燈籠幾分癡迷,緩緩從臺階起身對着王其白背影,喃喃道:“朝堂中朕無人可信,王卿家,朕的命交與你手了。”
一人站於燭光中,神情冰冷話說的是熱忱懇切。一人走向昏暗之處,兩人不見其面,王其白往殿外走的每一步都堅定無比。
“臣肝腦塗地。”
他認定裴承權乃正統繼位,自己就是忠臣,忠臣做甚麼都是順應天命。他人所謂的撥亂反正,都是謀逆反賊。
又剩下裴承權一人,他懶得再裝明君聖人的嘴角,瞥眼燈籠,厭惡無比:“就因你而起惹了夫人的不痛快,無用的東西。”
剛纔看似只有兩人在的殿中,實際有三張人皮。
長信宮寂靜無比,趙清和不在,當差的人都小心謹慎,怕觸怒天威。半醉的裴承權擡腳剛要踏入寢宮門檻,一聲柔柔輕輕的聲音響起。
“讓奴婢來扶皇上吧。”
掌事宮女山梔皺眉正欲張嘴訓斥,被裴承權一個眼神呵住。宮女壯着膽子上前,低着頭試探地走到皇帝身邊攙扶。
裴承權饒有興趣,打量着人側臉,那眼底眉尾竟有與趙清和相似小痣。
“擡起頭,讓朕看看。”
女子慢慢擡頭,杏眼溫潤,眉如柳似有愁緒,楚楚動人,側臉看去與趙清和有幾分相似。
裴承權手指左右撥弄對方臉頰,觀賞一番問到:“瞅着臉生,新來的?”
“是,長信殿的玉簪病了,奴婢被調來此處伺候。”宮女拘謹,目光一直不敢直視皇帝。
“叫甚麼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