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虎口 (1/4)
第87章 虎口
娶周魚燈這事低調從簡,除了有一張旨意以外,別的就剩一套喜服,和仙山寢殿一點喜氣的佈置。
喜服是裴玄大婚時的,穿已死之人的喜服,多琢磨一點都會隔應。裴承權是故意的,噁心到別人,他就不隔應。
周魚燈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嫁入皇宮是板上釘釘了。她的姑母也無所謂喜服是誰穿過的,她現在盤算的是去父留子的大業,關鍵時候不願節外生枝。
至於侄女,周令儀嗤之以鼻。
北寧只能有一個太后,甚麼親戚侄女,都可除之。
蘭臺行宮裏每人八個心眼,連伺候的宮人都在私下裏傳趙清和失寵了。
司禮監的人向來是審時度勢的厲害,都傳趙清和是被皇帝趕出蘭臺行宮的,現在有一些人已經去巴結隨思遠了。
隨思遠厭煩,明裏暗裏的恭維和孝敬都拒了回去。他清楚是怎麼回事,收了那些東西先不說別的,最起碼一條,會令趙清和寒心。
“我看你們都是閒的,再讓咱聽見一句有的沒的,小心你們的差事!”
趙清和對他的好和恩,隨思遠記在心裏。
命根子都是趙清和幫他贖回來的,待他如人,這份尊嚴都是對方給的,他做不出落井下石背信忘義的事。
越臨近喜日,皇帝越陰晴不定。隨思遠每日是把心提到嗓子眼,小心再小心的在人身邊當差。
“他看沒看朕寫的信?”
爲人磨墨的隨思遠心一緊,小心翼翼回話:“回聖上,大人他…”喉結滾動,想了一下才繼續將話說完:“張危說大人將那些信都撕了。”
毛筆啪的一聲摔在桌案上,朱磨炸開一灘。
“再送。”裴承權面無表情,散發的低氣壓讓人冒冷汗。他想了一下,追補一句:“讓張危不經意說朕的喜日,保證他必須聽見。”
會不會再刺激到趙大人啊?
隨思遠嚥了咽口水,沒敢提醒。
“將仙山寢殿的雲龍御牀給他擡過去,朕不信他還能無動於衷!”
龍紋栩栩如生的牀榻擡進趙清和私宅,沒進去屋被攔停在院子中。被褥枕頭一塵不變,一對枕頭並排放着,刺入趙清和的眼中。
送信的是貼身伺候裴承權的太監,也是長信殿主事太監。
“大人,聖上讓奴才把信交給你。還說…”小太監眨巴眼睛,抿抿嘴小心道:“還說這是您的東西就是您的東西…”
“那我是不是要跪下來謝恩啊?”趙清和咄咄逼人,冷着臉站在臺階上,抱着胳膊居高臨下望着。
“不不不不,您可千萬別折煞奴才了,奴才就是一送東西的。大人您可千萬別,饒了奴才吧。”
趙清和看着這張牀,一股火上來。當着小太監的面將信又撕了,轉過身回屋,再出來手中就多了個燒飯的火摺子,使勁一扔砸在那張牀上。火觸及被褥冒出白煙,趙清和聲音發顫:“燒了!!給我燒了這東西!”
他指着小太監,胸膛起伏:“你回去告訴他吧!告訴他,金口玉言!”
他在暗諷裴承權,無論是隻娶他一人,和他一人好,把他當做夫人還是誅他九族,一樣也沒做到。
皇帝做的可笑!
無論是信還是牀,還是張危看似無意提及的九月二十三成婚,都是在逼他回去,逼他在意自己。
“一會院子燒着了!”屋裏頭李折問驚呼突兀。
信來一封撕一封,甚麼內容趙清和都不想看。心裏一陣陣犯惡心,男人都是虛僞的。
“天天這麼喝,身子怎麼能受得了?”
“你去勸有用嗎?”仇憐一盆冷水潑向李折問,坐在輪椅上的他略顯疲態,冷呵:“借酒消愁,爲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腦子也不甚清醒。他早就該知道,那人是皇帝,再怎麼寵他,這輩子還能就他一人?”
仇憐對於現狀並不驚訝,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