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蛇鼠一窩 (1/3)
第90章 蛇鼠一窩
裴承權:“我起來了你不會原諒我了,夫人,再怎麼和我生氣也先回宮裏吧。你恨我是恨我,那是我們家裏的事兒,你總歸會有一刻不恨的時候。回去才能報仇,回去才能折磨我,你跟我回去才能看見爲夫如何殺了周令儀啊。”
他的話句句往趙清和期望上戳,能將自己也奉上。
誘惑力不夠多,裴承權緩緩又道出一條:“嚴十夫回信了,他已經召集鐵騎往建北迴了。”
“甚麼時候回信的?”
“前兩日,那封信你也沒看…”裴承權委曲求全般,臉輕貼在人掌心:“跟爲夫回去好不好?再怎麼氣,回去罰我。”
“哈哈哈哈…”趙清和突然失笑,白兮兮的臉上透着無可奈何。笑對方的狠,笑對方的算計,笑自己的不爭氣,再恨也割捨不掉心裏的感情,這世間就剩裴承權能和他相依爲命狼狽爲奸的同類了。
他也看清了,正如孫文元所說,他能離開裴承權的法子要麼假死,要麼真死,唯有死一條路。
“裴承權啊裴承權…”
裴承權熱切地捧着人手掌貼在臉頰上,人畜無害的垂眉耷眼,期待着。耳光意料之中甩在臉上,裴承權又粘貼去,用發熱的臉頰蹭人掌心。
“你真是把我這一生都栓起來了,毀了!你滿意了,得到你想要的了,我和你再怎麼鬧,再怎麼吵,也分不開,我們就這麼纏在一起,哪怕互相折磨也斷不開了!”趙清和狠狠掐上對方的臉頰,居高臨下,一顆淚砸在人的額上:“我有時真的懷疑你會爲我這副身子暗自慶幸,我除了攀附你,沒有別的路了!”
“夫人能消氣怎麼對我都行。”裴承權賠笑,淡淡笑意狠絕陰戾:“不是的,是因這身子,朕纔要必須要握着權的。”他擡手抹去人眼尾溼潤,憐愛無比:“夫人別哭啊。再有幾個月,爲夫就能再爲你做一盞燈籠了。到時候正宮的位子就是你的,若心裏噁心橫叉一腳的周魚燈,逐出宮去爲夫再命人殺了她。”
逐出宮去,再殺,只因裴承權曾答應過人要放其出宮。
“夠了!”
趙清和扶額閉上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悶氣。他有自己的小算盤了,沒說原諒,沒說不原諒,化作一句咬牙切齒破罐子破摔的:“起來吧!”
“讓孫文元看看你的傷,再出血一會死在我的宅子裏,成了凶宅再讓我這地兒掉價。”
“爲夫不敢。”跪久了腿麻,裴承權緩緩起來。牽着人手捨不得放。現在又不在意身上的傷了,反倒在關心趙清和,坐在人身邊試探地攬入懷中:“瘦了好多了,喫的不合胃口?是下人們怠慢?”
“是你。”
“恩,都怪爲夫。”
月下亭子裏兩人看似又抱在一起,可橫在之間的裂縫這次沒有掩上。趙清和彆扭、不痛快着,他生出業障三個字,憑甚麼。
兩人之間交匯着野心、獨佔、權勢,竹馬情誼、幼時都不得家中寵愛的同命相連到相依爲命,又狼狽爲奸。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唯彼此最相配。
裴承權說不盡相思苦,在人耳邊訴說着自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摟着對方的窄腰,渴望至極的隔着錦緞摩挲。
“真的好想夫人,坐在朕腿上都沒有之前的分量了,你到底瘦了多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再打朕幾耳光吧。”
趙清和側身坐在對方大腿上,面無表情靜靜聽着。對方自稱朕是越來越習慣,越來越習以爲常。
遠處,雙胞胎兄弟終於碰上頭了。張危不自覺偷瞄幾眼遠處的亭子,隱約可見疊在一起親暱的輪廓。
“哥,這事算不算終於了了?明日聖上就要歸鸞回宮,你可以回聖上身邊當差了。”
“恩。”張危拔下弟弟嘴裏的甜草扔在一旁,有些心神不寧。二人長的有九分相似,不過張危較爲內斂穩重。
“從蘭臺行宮回建北,聖上深夜來此,不安全欠妥當,你怎麼沒勸聖上三思。“
張險悶笑:“聖上將緣由都甩在那女人身上了,對外是新皇后思家,先行回宮。”
新皇后聽着刺耳,張危意識到他在替趙清和不值時眉頭緊皺。
“私下裏蒐羅楊明賢結黨營私的事進行的如何?”
張險:“兄弟們都在有條不紊辦着,哥,你是不知道前幾日蘭臺當差有多難,都提心吊膽。沈守使截到一封信,此人與楊明賢牽扯上,就是信中人攪動的這場風波,害得你我兄弟夾在中間不好過啊。”
“信中說甚麼了,這信聖上知道嗎?”
“繪聲繪色寫了聖上和…”張險目光一斜,瞥向亭子:“那位大人的豔色。聖上正在氣頭上,和那些其他官員往來書信沒整理完,沒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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