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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宮變之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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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宮變之夜

“北寧需要忠臣,廟堂亂,人心亂,人心亂,廟堂散,縱則成災。老夫是被真宗皇帝託孤,而今皇帝偏縱宦官,親近奸人,朝堂亂成甚麼樣,禮部,刑部,罷免多少人?吏部戶部,縱容着皇帝玩樂奢靡。”楊明賢粗喘一口氣,彷彿天地可鑑他的忠良,他繼續說到:“官員貪墨之事,老夫上書彈劾,皇帝是不了了了之!他要做昏君,可咱們不能做奸臣啊!”

“老師,您消消氣。可否再想想?進了門,咱們就沒退路了。”王其白出言勸到,盯着老師的目光晦暗。對方一門心思要刁難魏斂與其他清流,結果皇帝沒點頭許諾罷免他們,無疑是沒全了楊明賢的心思。要論貪,他老師纔是魁首。

光王其白耳聞的,都夠北寧國庫的三成。

楊明賢毒辣地審視上王其白,白雪落於花白髮絲上,而他的嗓子滄桑渾厚,中氣十足道:“哦,王大人是怕做忠臣了?”

“學生並非是怕,學生妄言了。”王其白依舊畢恭畢敬,扶着楊明賢踩上臺階。雪不斷落下,議政殿的燈火明亮,臺階一層薄雪似有若無,卻更容易腳滑。

殿內,裴承權坐於龍椅上。香爐裏焚燒着新香聽桃雨,議政殿暖得與外面天壤地別。趙清和靜站一邊,從容鎮定,垂着頭,眼尾眼底脣下小痣一如既往溫柔。

“老臣叩見聖上…。”

“楊閣老平身吧,不知楊閣老急於求見所爲何事?”裴承權接過趙清和遞過來的茶,淺嘗輒止。放回人手中時,完全無視旁人在,示意對方也嚐嚐。

“聖上說風寒身體不適,可老臣看您是並無不適之症啊。年初六是新的一年裏第一次早朝,祖宗之法,您如此草率就免了,是否太過隨意?”楊明賢上來就咄咄逼人,站在下方痛心疾首又有恨其昏庸,老態龍鍾之姿強硬無比:“聖上!您就如此放浪形骸不顧朝中看法嗎?”

“卿家就爲這事?”裴承權雲淡風輕。

“此事還不足以說明聖上的問題嗎?”楊明賢嘆氣,直奔命門說到:“皇上你偏寵一個宦官,大興土木,他一奴才攪得朝堂烏煙瘴氣。忠言逆耳,皇帝你是要做亡國昏君嗎!?老臣不願做亡國之臣,老臣實在是無法坐視不管,若是真宗皇帝在…”

裴承權猛地一拍桌案,巨響在議政殿迴盪慢慢變小,他手指向楊明賢:“楊卿家看起來眼裏容不得沙子,其實就是看不慣朕吧!你是忠臣,朕就非明君了?欺君犯上,你算甚麼忠臣!楊明賢啊楊明賢,好啊,好啊,好!你想擔得起忠名良臣,站在這兒朕的皇位上,你來說!”

皇帝動怒,有幾個臣子當即跪下,其中包括馮長風等。

楊明賢有條不紊,鄭重道:“若君非明君,臣子則應擇明君。”

“你們是在逼朕退位?”裴承權笑眯眯掃了圈衆人,一字一頓問到:“是朕非明君,還是你們看不慣朕寵趙清和?”

今夜宮變,必有一結果。

楊明賢理直氣壯,道:“並非老臣意願,是皇上所作所爲!”他與皇帝要較勁到底,要分分一個是非對錯,分一個黑白。

一盆髒水罵名他楊明賢不擔,錯的是你裴承權寵溺宦官。

“朕想與誰好還要你們左右?!”裴承權怒不可遏,眼前桌案轟然推翻。他瞪着眼,陰狠不再掩藏,所有想說的話都不再繼續忍着,直言不諱,句句狠厲:“你楊明賢說出來!說,說你要朕退位。當初是你們求着朕坐在皇位上,朕所求的,你們現在看不慣了。要論禍國蛀蟲,你楊明賢首當其衝,你當朕不知道你結黨營私?官場任職都要過問你楊閣老的意願,內閣如朝堂,而今你謀反逼宮,你要讓誰坐在這位置上?”

“你楊閣老纔是北寧的天?”

“夠了!裴承權你荒淫無道還知不知羞恥!哀家當初真是瞎了眼睛。”周令儀推門而入,她等今日,佈局已久了。

她身後跟着順陽侯,跟着宮內侍衛。

“哈,謀逆的反賊終於走出來了,今日要跟朕唱甚麼戲?”裴承權冷笑一聲,狹長的眼中滿是戾氣,議政殿裏劍拔弩張,他與其他人對峙絲毫不落下風:“後宮干政,又與楊明賢勾結。我看是你周令儀禍亂朝政,當初皇兄怎麼死的,不就是你一碗一碗的御十神女方喂的?朕父皇有你這毒婦,北寧永無寧日!”

周令儀怒目圓睜,手指向裴承權:“滿嘴荒唐,北寧君王賢者纔可擔任,你這一年,無功有過,沉迷享樂,荒淫無道,今日哀家便要清君側!裴承權,哀家念你是真宗皇帝的兒子,你自己退位,哀家保你安過餘生。你若執意要昏聵作亂,哀家就不能顧及母子之情了!”

聽着都是一心爲北寧,都是忠臣,哪有甚麼亂臣賊子?

“呵,除了你們,還有誰要反朕?”

下面站着周令儀、楊明賢等人,盼着裴承權失勢退位。眼下,裴承權和身邊人已是困獸,被朝臣圍剿其中。

周令儀威嚴震懾,厲聲喊到:“昏君!你已無人擁立,還不即刻退位?裴承權,你已無人可用,而今你唯有從皇位上下來,方能留住一命。你身上流着真宗皇帝血脈,哀家不想與你兵戎相見。”

話音剛落,裴承權眉頭緊鎖怒目陰鬱,他的聲比周令儀還要威嚴:“你周令儀是要學八王之亂,效仿賈南風嗎!”

困獸妖龍,仍存餘威,非凡人可及。

裴承權身上帝王之氣兇悍狠厲,他重聲再道:“外戚干政,實乃大患!朕登基之初,諸卿家如何爲難朕,樁樁件件朕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中!而今竟打着清君側旗號反朕,要殺朕心尖之人趙清和?”

“你大膽周令儀!你貴爲太后,勾結官員,庇護宗親,縱容周如豹,左右朝政不是一日兩日!然朕念你扶持之恩一忍再忍,而你卻不知收斂,禍亂北寧,傷朕忠愛之人。你忤逆聖意不是一日兩日,朕念你爲太后,保全忠孝一再退讓,士可忍孰不可忍!王其白、馮長風,魏斂爾等們還要繼續看着?”

楊明賢吼得撕心裂肺,不可置信:“王其白!”他摔碎手中玉笏,大殿裏清脆無比。

“你等謀反!爲臣子恐於同流合污!楊閣老,學生有學生的忠要守,皆是爲做北寧良臣,道不同,不相爲謀。楊閣老的和光同塵,結黨營私,學生學會不會。”瞬息萬變,王其白從楊明賢身邊抽離,走到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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