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交鋒 (1/2)
第十一章交鋒
周鶴亭的府邸坐落在城東的甜水巷,是一座五進五出的大宅子,朱漆大門,石獅把守,氣派非凡。陳懷瑾到的時候,門房告訴他周大人在書房裏會客,讓他先在前廳等着。
陳懷瑾等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被人領進了書房。
周鶴亭今年五十出頭,保養得宜,面白無鬚,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錦袍,腰間繫着一條白玉帶,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他坐在一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手裏捏着一串檀香佛珠,慢悠悠地撚着,眼睛半睜半閉,像一尊彌勒佛。
“懷瑾來了,”他看見陳懷瑾進來,笑眯眯地說,“坐。”
陳懷瑾行了禮,在客位坐下。有丫鬟奉上茶來,碧綠的茶湯在白瓷盞裏打着旋,香氣撲鼻。
周鶴亭等丫鬟退下,這才收起笑容,微微傾身,壓低聲音:“甚麼事?”
陳懷瑾深吸一口氣,把那封信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他沒有隱瞞,也沒有美化,因爲在這種時候,隱瞞和美化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周鶴亭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才能幫他做出正確的判斷。
周鶴亭聽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撚佛珠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手指停在半空中,像一尊突然被按了暫停的雕像。
書房裏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沈予洲,”周鶴亭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比你我想象的都要狠。”
陳懷瑾沒有說話。
“你以爲他查林婉清是爲了甚麼?爲了替那個姑娘討公道?”周鶴亭冷笑了一聲,“他沒那麼閒。他查林婉清,是爲了找到你的軟肋。現在他找到了,而且他已經把這個軟肋握在了手裏。”
“那我們怎麼辦?”陳懷瑾問。
周鶴亭撚了兩下佛珠,沉吟道:“他現在只是把林婉清接到了京城,還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這說明他在等——等我們犯錯,等我們自亂陣腳。”
“那我們就不犯錯。”
“不犯錯?”周鶴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帶着一絲憐憫,“懷瑾,你從一開始就犯了錯。你不應該去接近沈夫人。你知道上一個這樣做的人現在在哪裏嗎?”
陳懷瑾當然知道。禮部侍郎,流放嶺南,生死不知。
“我知道,”他說,聲音有些澀,“但我不後悔。”
周鶴亭盯着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年輕人啊,”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一種過來人的無奈,“你知道你和沈予洲最大的區別在哪裏嗎?”
陳懷瑾擡起頭看着他。
“不是權力,不是地位,不是人脈,甚至不是手段,”周鶴亭慢慢地說,“而是耐心。沈予洲可以在沒有任何動靜的情況下等上三年、五年、十年,等到他的對手自己露出破綻,然後一擊致命。你呢?你連三個月都等不了。”
陳懷瑾的臉色變了一變。
“你以爲你在茶樓、畫舫、寺廟裏的那些‘偶遇’,沈予洲不知道?”周鶴亭撚着佛珠,聲音低沉,“他甚麼都知道。他就是等着你看你會不會收手。你不收手,他就開始查你。查出林婉清,接她來京城,讓你自己把自己逼到牆角。”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陳懷瑾又問了一遍,這一次聲音裏帶着一絲急切。
周鶴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外是一棵梧桐樹,葉子還沒長全,枝頭掛着幾串淡紫色的花,在風裏輕輕搖晃。
“你知道陛下最近爲甚麼突然變得強硬了嗎?”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陳懷瑾一愣:“不是因爲陛下長大了,想要親政?”
“親政是一方面,”周鶴亭轉過身來,嘴角掛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但更重要的是——有人在背後推他。”
陳懷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誰?”
“太后,”周鶴亭說,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陛下想要親政,太后想要除掉沈予洲。他們兩個人,一個爲了權力,一個爲了報仇,走到了一起。你以爲陛下召見我,是我的功勞?不,是太后在背後撮合。”
陳懷瑾倒吸一口涼氣。
太后的兒子天順帝,和太后的侄子周鶴亭,再加上太后本人——這是三方勢力在聯手對付沈予洲。而他陳懷瑾,不過是這盤大棋裏的一顆小棋子。
“所以,”周鶴亭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忽然變得銳利起來,“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想怎麼對付沈予洲。沈予洲不是你能對付的,也不是我能對付的。我們能做的,是等。”
- 1848大清燒炭工連載
- 貧窮劍修:從廢材苟到飛昇連載
- 龍圖案卷集・續連載
- 滿級悟性,我把下界打造成仙界連載
- 御獸:我有獨特的撿獸技巧連載
- 貴族騎士開局:我有一個隨身空間連載
- 從漕工開始成就人仙連載
- 亡妻回來後完本
- 靡日沉淪連載
- 四合院之扮豬喫老虎連載
- 我的功法自動升級連載
- 別再驚動他完本
- 重生七零做惡女,拋夫棄子嫁軍長完本
- 重生後,死對頭要和我結道侶連載
- 七零:嬌氣包大小姐隨軍鬧翻天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