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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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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寫到這裏,故事就告一段落了。

其實最初動筆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寫一個權臣的故事。我只是被一句話打動了——“我的妻子只是年齡尚小,不諳世事。她所走的路偶爾會彎,但沒關係,教教總會走直。”這句話裏有一種讓人心頭一軟的東西,是一種近乎笨拙的、不講道理的、甚至有些蠻橫的溫柔。

沈予洲就是被這種溫柔包裹着的人。

他權傾朝野,殺伐果斷,朝堂上無人敢與他抗衡。但他在沈予禾面前,所有的鎧甲都會卸下來,所有的棱角都會磨圓,所有的算計都會退去,只剩下一個最本真的自己——一個會替她折花枝、會替她擦嘴角、會在下雨天接她回家的丈夫。

沈予禾是我筆下最幸運的女主角。她不需要成長,不需要蛻變,不需要從柔弱變得堅強。她從一開始就是被保護得很好的那一個,從頭到尾,她都不需要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酷。因爲有人替她擋了。

有人可能會說,這樣的設置太不現實了,太理想化了,太像童話了。

可我想寫的,就是一個童話。

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算計、太多的背叛、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的人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有太多的感情在現實面前敗下陣來。我想在文本里造一個殼,一個足夠堅硬、足夠溫暖、足夠安全的殼,讓讀到這個故事的人可以暫時躲進去,喘一口氣,感受一點純粹的美好。

這就是我寫這篇小說的初衷——不是爲了反映現實,而是爲了暫時逃離現實。

陳懷瑾是這個故事裏最複雜的人物。他不完全是壞人,他有他的掙扎,他的痛苦,他的身不由己。但他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一步錯,步步錯,最終把自己逼到了無法回頭的境地。他讓我想起一句話——“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可有些樹,錯過了最好的時間,就再也種不活了。

林婉清是我最心疼的角色。她付出了一切,等待了兩年,換來的卻是一句“等我站穩了腳跟”。她不是不知道陳懷瑾在騙她,她只是不願意相信。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寧願活在謊言裏,也不願意面對真相。好在故事的結局裏,她終於等到了陳懷瑾回來找她——雖然回來的原因不那麼純粹,但至少,她不用再一個人了。

寫沈予禾的時候,我總是想起一句話——“願你被世界溫柔以待。”沈予洲就是她的世界,他用盡全力給了她所有的溫柔。我想,這就是愛情最樸素也最動人的樣子——不是轟轟烈烈的山盟海誓,而是日復一日的陪伴、守護、和那句永遠不會說出口的“別怕,有我在。”

寫完全文的時候,窗外正好在下雪。我放下筆,看着窗外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來,忽然想起沈予洲和沈予禾在雪地裏相擁的那個畫面。雪落在他們的肩上、髮間、睫毛上,他們看着彼此,說“一起變老”。

那一刻,我覺得他們都活過來了,活在我筆下的文本里,活在這個故事裏,活在每一個讀到這個故事的人心裏。

這大概就是寫作的意義吧——讓虛構的人物擁有真實的情感,讓真實的情感在虛構的世界裏永遠鮮活。

最後,感謝每一個讀到這裏的你。

願你在現實的世界裏,也能遇到一個願意替你折花枝、替你擦嘴角、在下雨天接你回家的人。

如果還沒有遇到,那就先替那個人好好愛自己。

山高水長,江湖路遠,我們下個故事再見。

——半盞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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