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阿福番外3：關於爺和夫人的日常（又名《論一個權臣是如何被

阿福番外3：關於爺和夫人的日常（又名《論一個權臣是如何被一個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在沈府當了十二年差，見證了我家爺從一個冷冰冰的年輕翰林變成了一個……冷冰冰但偶爾會笑的首輔。促成這個轉變的，只有一個原因——夫人。

你們是不知道，爺在夫人面前和在朝堂上完全是兩個人。

在朝堂上，他是這樣的：往那一站，百官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出。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得你渾身不自在。他不用罵人，不用發火，甚至不用皺眉頭，就能讓一個三品大員冷汗直流。

在夫人面前，他是這樣的：夫人在院子裏夠不到海棠花，他跑過去幫人家折。夫人喫桂花糕沾了一嘴碎屑，他伸手替人家擦。夫人做噩夢了，他二話不說把人家從臥房抱到書房，又從書房抱回臥房，來來回回折騰了三次，一句怨言都沒有。

我有時候覺得，我家爺可能人格分裂。

最讓我記憶深刻的是那一次。那是夫人剛嫁過來的第二年，有一次爺在宮裏議事，回來晚了。夫人等了他一個多時辰，餓得肚子咕咕叫，越等越委屈，最後把滿桌子的菜全餵了團團。等爺回來的時候，夫人坐在門檻上，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拋棄的小貓。

我當時心想：完了，夫人要捱罵了。那些菜是廚房做了兩個時辰的，夫人就這麼餵了貓，換誰都得生氣。

結果我家爺看了一眼空盤子，看了一眼夫人，然後說了一句讓我終身難忘的話——“餓了吧？我讓廚房重新做。”

沒有責備，沒有質問，沒有任何不高興的表情。他甚至還伸手揉了揉夫人的頭髮，然後轉身去吩咐廚房了。

我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從那以後，沈府的廚房再也沒有斷過火。無論爺多晚回來，廚房都備着熱菜熱湯，生怕夫人再餓着。

從那以後，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在我家爺心裏，夫人排第一，朝堂排第二，其他所有事並列第三。

至於我這個跟了他十二年的心腹長隨排第幾，我估計大概排在團團後面。

畢竟團團還能讓夫人開心，我只能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