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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會救你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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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回家的路上,依照前世的記憶,永定王造反,應該不會傷害到雲寒策,我也不必擔心甚麼。

等等,我擔心他?我到底在想甚麼?他有甚麼好值得我擔心的,他的武功,鎮北王府的軍隊,他手下的暗衛,就算永定王逼宮,也不夠他看得。

但是我不知道爲甚麼就是心有點慌,我突然發現我有點不正常。

至於哪裏不正常,我也說不上來。

不用去學宮,我就在家安安心心的照顧蔬菜,菜葉子已經有綠油油的葉片,小雞小鴨也大了不少,嘰嘰喳喳的,一院子都是雞屎味,但是我不在意,我坐在柵欄邊,餵了雞,躺在樹下曬太陽,夏日已經過去大半,樹下有幽幽的涼風,我躺在躺椅上,慢慢的睡着了。

夢裏,我被人摁着仰躺在地上,被兩個粗使奴婢按着手腳,手臂粗的棍棒一棍一棍朝我腹部襲擊,我痛得全身直哆嗦,彷彿每次呼吸都疼得很,一身的冷汗一直往外冒,我一遍遍問自己,入東宮值得嗎?

我疼暈過去前,看到祝涵緒那張冰冷高傲的臉。

等我醒來,我看到的是我坐在永壽宮的大殿上,雲寒策朝我走過來,我身後被人插了劍,雲寒策的眼裏突然閃過一絲害怕,這樣的表情,在他的臉上出現,太不可思議。

他飛奔過來,一把抱住已經躺在血泊裏的我,他將我摟的很緊,小聲的叫着:“染染,你別死,求你別死,我帶你走,我們離開京城好不好?我甚麼都不要了,你醒過來,我求你了。”

我靈魂像是出竅般看到這一幕,愣愣的看了許久,心裏突然有了個猜測,他?喜歡?我?

這個想法一出現,我立刻就否定了,我入了東宮後不說,就是從小到大,他也沒對我有過好臉色,可是他又哭得那麼真實,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我生平第一次見他落淚,他又生得極俊郎,我心裏既然有了一絲不忍的感覺。

所有虛幻的感覺變得無比真實,他瘋了似的提刀將刺殺我的禁衛軍統領萬英砍成肉泥,眼裏都是血紅,他邊哭邊笑,一身一臉的血看着瘮人:“染染,我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活過來的。”

那場面無比血腥和殘忍至極,我不知是不是嚇到了,總之我對着他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幻境瞬間轉變,他跪在地上,已經登基帝位的蕭玦冷眼看着他:“你這麼怕她死?是不是看上她了?”

雲寒策沒有否認,他高昂着頭,並不覺得覬覦有夫之婦有甚麼好丟人的?

他聲音依舊清冷,沒有半點溫度:“臣喜歡她,她並不知道,皇上要責罰,責罰臣就好了,她清清白白入了東宮,身份微賤,請皇上看在她受了委屈的份上,對她從輕責罰,五十掌實在太多。”

蕭玦平時都是笑盈盈的,這一次他冷着臉,比雲寒策還冷,聲音更加讓人心寒:“想爲她求情?不如你替她受三十庭杖,否則,朕心中怒氣難消,朕的十萬將士,都因爲她哥哥的決策失誤葬送,若是朕輕鬆揭過,豈不讓邊關將士心寒!”

雲寒策臉上鬆了口氣,毫不猶豫道:“臣願爲淑妃娘娘受三十庭杖,請皇上責罰!”

我站在一邊,震驚的說不出話,雲寒策,那個從小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少年,他跪在那裏,兩邊兩名禁衛軍走過來,手上拿着又粗又長的軍棍,兩人凶神惡煞般一人一棍打在雲寒策身上,他趴在地上,握緊拳頭,額前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鮮血,我看着他背上衣服已經浸上了鮮血。

站在龍案前,一身明黃色八爪龍袍的蕭玦,確是看得饒有興致,我心裏突然升起一種無名的怒火。

禁衛軍的軍棍沒有停,雲寒策被打得噴出一口鮮血,背上更是一背的鮮血,我看着心無比的疼,沒有多想就趴過去擋在他背上,卻不想,那軍棍穿過我的身體,依舊打在雲寒策的身上,雲寒策悶哼一聲,下頜線繃得緊,牙關緊咬,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聲音。

在一棍接着一棍中,我已經慢慢灰心又失望,我一直怪他,我們好歹青梅竹馬,他權勢滔天,對我卻沒有半點關照,原來他已經很努力的護着我了,只是他再位高權重,也要聽皇上的,而且,蕭玦這死樣子,估計對他也沒有多少信任,他的權勢大概早不及先帝在時。

身上依舊沒有疼痛傳來,雲寒策終於再也撐不住,趴在地上,他捏緊拳頭,努力的跪的筆直,他嘴角不停地嘔着鮮血,他隨手一擦,弄得一手的血。

我邊哭着邊重複:“雲寒策,你爲甚麼呀?你起來,不要這樣,我求求你別這樣。”

可是他聽不見,蕭玦脣角上揚:“雲大人還打算護着朕的愛妃?”他挑了挑眉頭:“這才二十下,還差十下,雲大人接着受刑,只怕會性命難保!”

他臉上沒有退縮:“接着行刑!”

蕭玦的臉色明顯的更難看,我甚至看出來了殺氣,我記得最開始,太子對雲寒策還是百般討好,畢竟雲寒策可是先皇近臣。

可是此時此刻,他登基稱帝,而云寒策以前被他奉承討好,此時也只能是他腳下泥,肉中刺。

何況雲寒策還不知死活的將他的妃嬪我記掛在心上,雖然我不被他喜歡,入不了他的眼,但是他的東西,他的人也不是別人可以覬覦的。

即便這個人是他不想再要的,生死也不在乎的,但是是他的,就一直是他的,到死也只能是他的。

雲寒策因失血過多,臉色已經慘白如紙,整個後背就是隔着衣服,也能看出血肉模糊,三十軍棍打完,雲寒策已經只剩了半口氣。

蕭玦警告的眼神盯着雲寒策:“她是朕的女人,就算她在朕眼裏,屁都不是,她也是朕的淑妃,雲大人最好是注意自己的分寸。”

我聽到屁都不是這四個字,說實話,半點憤怒也沒有,在我眼裏,他也屁都不是。但是雲寒策眼裏有憤怒,氣息不穩:“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你,既然,得到,得到了她,就應該好好,待她!”

蕭玦蹲下身子,緊緊捏着雲寒策殘留着鮮血的下頜:“她諂媚下作,朕看到她就想吐,雲大人好歹也是大東國最負盛名的少年郎,卻栽在這樣的一個下作的女子身上。”

雲寒策咬牙切齒的瞪着蕭玦,像一隻受傷的猛虎:“我看到的她,高貴聰明,栽在她身上,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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