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牀被壓塌了 (1/2)
葛根開着自己懷裏那條舊被子,又看了看秦春起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他可憐兮兮地望着她,眼睛溼漉漉的,像一頭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委屈得不行。
“春起……”他拖着長音,“你是女孩子,只能能睡那麼硬的牀?”
“沒事,我骨頭硬。”秦春起頭也不回,動作麻利地將新被子鋪在木板牀上,“你頭上有傷,得睡得舒服點,好好養傷,別到時候留下後遺症,我可擔待不起。”
她冠冕堂皇的找了個葛根無法拒絕的正當理由,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給葛根。
葛根看着她纖細的身影側躺在木板牀上,就算側躺着看上去都是薄薄的一片,像個紙片人似的。
葛根皺着眉,心裏泛過濃濃的心疼,秦春起在他身邊做事兩年,他竟然不知道她在家裏過的竟是那樣的日子。
葛根拿起懷裏的舊被子,走到木板牀邊,彎腰想把她拉起來,“還是你去睡大牀,我睡這裏就行。”
“不用。”秦春起往裏面挪了挪,避開他的手,語氣堅決,“就這麼定了,你要是再囉嗦,今天晚上再給我出去。”
葛根看着她緊繃的側臉,知道軟磨硬泡沒用,他也不說話了,乾脆利落的掀開秦春起的被子,彎腰就往秦春起身邊躺。
“你幹甚麼!”秦春起嚇了一跳,想往旁邊躲,卻只聽‘咔嚓’一聲響,木板牀根本支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直接應聲斷裂,牀板猛地往下一塌。
葛根反應快,下意識地往秦春起那邊一臥,給秦春起當了一次人肉墊子,而他後腦勺正好磕在用來當牀腿的板凳上。
他嘶了一聲,隨即捂着頭,開始故意裝可憐的哀嚎,“嘶……好疼……”
秦春起連忙撐起身子爬起來,看着他捂着頭,緊張地問道,“你怎麼樣了?是不是碰到傷口了?要不要去叫村醫來看看?”
不過心裏卻有些嫌棄,這麼點疼就受不了,那女人生孩子那麼疼,有幾個在家裏像這樣哀嚎的?
在農村家庭,在這個年代,大家認爲生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像這樣哀嚎大家只會認爲這個女人太矯情了。
“沒那麼嚴重,就是磕了一下,有些疼而已。”葛根搖搖頭,將手伸向秦春起,“我起不來了,快拉我一把!”
秦春起撇撇嘴,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看着斷裂成兩半的木板牀,幽怨的瞥了葛根一眼,“都怪你!現在怎麼睡覺?”
“嗯,怪我。”葛根抿着脣點頭,“看來……只能委屈一下,一起睡大牀了。”
秦春起瞪着他,氣不打一處來,但也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她抱起新被子,沒好氣地說,“一人一個被窩!”
“行。”葛根答應地爽快,連忙從地上拿起舊被子。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大牀邊,秦春起將新被子鋪在右邊,還在中間劃分了一條三八線,“你要是敢越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隨後躺進被窩,背對着葛根。
葛根將舊被子鋪好,躺下後,識趣地沒往她那邊靠。
葛根伸手拉了燈繩,黑暗的房間裏,兩個人各蓋一牀被子,中間隔着能再躺下一個人的距離。
黑暗裏,秦春起側過身,瞪了葛根一眼,語氣篤定道,“你就是故意的。”
單薄的木板牀能有多結實?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葛根臉上一本正經,心裏卻偷着樂。
他無辜地眨眨眼,“我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木板這麼不結實。”
嘴上這麼說,他心裏卻得意得很。
至少從今晚開始,他們能同牀共枕了。
從一人一杯被窩,到將來蓋同一牀被子,還會遠嗎?
他也不知道秦春起爲甚麼在結婚後突然就變了態度,難道是那天晚上他表現不好,讓她嫌棄了?
還是說那天晚上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讓她害怕了?
秦春起纔不信他的鬼話,懶得跟他爭辯,折騰了這麼一通,她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