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任性 （1/2）

任性

山林寂寂，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散開的長髮在風中肆意飛揚，宛如被撕裂的黑色綢緞。

閃着寒光的利刃沒入雪白的脖頸之中。

血色迸濺，開出一朵妖冶的花。

許臨川顫抖着從噩夢中掙扎醒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他捂着脖子，似乎還殘留着被貫穿的痛意。

街道上傳來幾聲犬吠，遠處的天邊已泛起朦朧的灰白。

晨風拍打着窗，窗簾縫隙透入的光線，微弱地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靠牆的巨大玻璃陳列櫃裏，一個個精心擺放的手辦在昏暗中沉默佇立。

持劍傲立的戰鬥少女、微笑的治癒系法師、線條銳利的限量版機甲……它們靜默地凝視着主人罕見的失態。

自高考後的某一天開始，這個莫名的噩夢就像纏上他似的，每隔半年左右都會出來打一次卡。

夢的地點從來不變，就在一處深山老林中。

畫面倒是經常在換，有時候是搖晃的第一視角，他在奔跑；有時候是一羣穿着古裝的人在山林間混戰；有的時候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摟着一個男人跪坐在地……跟追看連續劇似的，只不過這個連續劇半年一更，並且在每次醒來還會伴隨着莫名的生理性躁動，讓他煩躁無比。

而今天更新的‘連續劇’，則是那個女人自戕殉情。

許臨川坐起身，擡起手按了按眉心。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純粹的夢境或者說是巧合，可這連續劇的夢做上個六七次，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會開始深深懷疑這個夢是否隱藏了某種信息，只是目前，許臨川還猜不透謎底。

再睡估計也睡不着了，於是，他乾脆起牀。

洗手檯前，許臨川用溫水撲了撲臉。

擡起頭時，額前的碎髮上還滴着水。

鏡子裏照出來的面容，膚色冷白，嘴脣紅潤，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偏又有柔和的五官和白淨的皮膚，一雙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

夢境中的主角是兩位，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另一個人正和他做着同樣的夢……

洗漱過後，許臨川回到房間，換了一身運動服，拿起手機，打開微信，裏面堆積着未讀的消息和公衆號推送。

其中室友項以航發來的消息引起了許臨川的注意：

【兄弟！看看這個！《星途閃耀》練習生全國海選！你要不要試試水嗎？哥們覺得你這張臉不去娛樂圈造福大衆簡直是暴殄天物！[網頁鏈接]】

許臨川盯着鏈接，心念一動，點了進去。

……

“臨川，好了沒？該出門了。”父親許遠山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中氣十足。

“來了。”許臨川關掉手機。

早晨的空氣清新怡人，帶着一絲涼意。

公園裏的人工湖，湖面如綠波盪漾，湖水倒映着天空，四周環繞着鬱鬱蔥蔥的樹木，樹影婆娑。

繞着人工湖跑了兩圈後，父子二人在僻靜的角落擺開架勢，拳腳來往間帶着默契的風聲。

許遠山曾出生自武術世家，雖不以此爲職業，卻每天都保持着練武的習慣。

而許臨川也是自懂事起便跟隨父親習武。

拳風腿影間，動作行雲流水，帶着破空的輕響。

只是今天的許臨川節奏明顯有些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