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鐘鼎山林都是夢 （1/2）

鐘鼎山林都是夢

“有謫仙公子，依山傍水，結茅築圃，花竹森然。”

“四季風光，一生樂事，真個壺中別有天。”

小院，紅綢高掛，竹屋貼滿‘囍’字。

屋內，紅燭搖曳，簡單的木板牀上紅被罩紅帳。

男人棱角分明，笑起來和煦明亮，女人似春日綻放的花，清純動人。

呼吸聲、心跳聲，在小小的屋子裏清晰可聞。

他俯身吻下，與她脣瓣相觸，親吻纏綿，擁抱緊密。

燭影搖紅，紅綢如浪翻湧，綿長夜色溫柔如訴……

夢境太過真實，每一幕稍微細節都過於生動，讓人喉嚨發緊。

許臨川坐起身，擡手抹了一把臉。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回想着紅蓋頭下那張模糊的新娘側臉、大片裸-露的肌膚。

一股燥熱感湧上心頭，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單身太久，內分泌失調，導致春夢連連？”

許臨川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

他來到衛生間，脫下衣服，擰開花灑。

微涼的水灑在身上，許臨川吐出一口濁氣……

雲彩在天上流動，河邊的蘆葦被風吹動，青黃相接的山果掛在枝頭，穿村而過的小溪，在陽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講臺上不緊不慢的聲音，像一首單調的催眠曲，整個環境充滿了慵懶的味道。

三三兩兩的婦人姑娘蹲踞溪邊石上，浣衣洗菜，笑語盈盈。

小路上，馬蹄聲漸近，不多時，行來一輛馬車。

交談聲戛然而止，那些在溪水邊洗衣洗菜的婦人，玩鬧的小孩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攀談玩耍，好奇地看着那不多見的馬車。

馬車停在一戶農家小院前。

男子伸出手，一隻纖細的手搭在上面，素裙隨風而動。

一個十二三的小姑娘，綁着兩根辮子，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在兩位陌生的來客身上打轉。

“城裏人都像你們這般好看嗎？”她問。

“我叫朱小棠，你們管我叫小棠就好了。”她接着說。

林呦呦趴在桌上，攤開的筆記本，字跡從工整到潦草，最後變成幾條無意識的波浪線。

朱小棠說話的聲音忽然變得悶悶的，忽近忽遠。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搖晃驚醒。

“朱小棠……”林呦呦迷迷糊糊地擡起頭，嘟囔道。

她眼神渙散，臉頰上還帶着書本壓出的紅印子。

“誰是朱小棠？”

“你啊，你說你叫朱小棠。”林呦呦的聲音裏還帶着剛睡醒的鼻音。

“我沒說過。”艾星瑤衝林呦呦翻了個白眼：“你睡糊塗了吧。”

林呦呦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茫然四顧，原來是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