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1/3)
第八十八章
藍光心情低落複雜,兩人剛進屋就各回各的房間。
虞千禾放下吉他,第一件事便是拿着灌滿水的水壺去陽臺。房間向陽,帶着一個不大的小陽臺。可不管白天黑夜春夏秋冬,陽臺的窗簾總是密不透風地緊緊拉着。
她並不是甚麼植物愛好者,以前也從不養花花草草,只是這純白色的花曾經憑空生長在了她的窗外。
那個時候,她剛剛25歲,大學畢業後離開家也沒幾年,租的某老舊小區一樓帶小院的小房子。每天下班後,都會搬着椅子,抱着她的吉他,坐在小院子裏寫歌。而這朵花就在窗臺下的泥土裏悄無聲息地生長,脫穎而出,直至引起了虞千禾的注意。
潔梗的花瓣純白,在陽光下會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微光,在夜裏更是亮着淡淡的光,獨特又漂亮,漂亮到連換了工作,搬了家,也要用漂亮的花盆把它端走。
這一養,就養了7年。
可隨着花越長越大,越長越高,原本的花盆也裝不下了,虞千禾就去市場淘到一個漂亮的最大號花盆。只是本身沐浴陽光的花瓣漸漸脫掉了純白的外層,露出了光滑的鏡面。
虞千禾在網上搜索了很久都沒弄明白這到底是甚麼花,這鏡面般的花瓣卻像個無底洞似的吞噬着照在它身上的陽光,也未反射出甚麼星星點點的光來。
虞千禾越看它越怪,可湊近時卻發現,自己的臉在照在花瓣上變得異常猙獰,白皙的臉龐上佈滿深褐色的紋路,眉頭緊鎖,眼珠幾乎要暴突出來,猙獰如惡鬼。
她驚叫一聲,猛地後退,隨即跌跌撞撞衝進浴室,一把按亮了燈。
鏡中映出的依舊是她原本清秀蒼白的臉,除了驚慌未定的神情,並沒有半分異樣。
“……怎麼回事?”
她扭頭穿過客廳,看向陽光下的潔梗花,鏡面花瓣在光下變得通透美麗,只是這花已經長到了她的腰處,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長大。
說來也奇怪,等日落後,夜幕降臨,她再去看它,鏡面花瓣裏呈現的是她正常的臉,恍惚間以爲白天看到的是幻覺。
後來,她找到了規律,只有在陽光照射下的潔梗花纔會映出她扭曲詭異的臉。虞千禾索性就不拉開窗簾了,但又擔心它找不到太陽會蔫死,可這花的生命力強得可怕,哪怕跟着她搬了幾次家,哪怕把它擱置在倉庫角落,它依舊會長大,如今依舊長到了她胸口的位置。
現在住的房子,陽臺上堆滿了雜物,潔梗花也在這些雜物中間,一聲不響地開着。
虞千禾已經32歲了,幹過不少類型的工作,寫的曲子也反響平平,最後加入了藍光組建的樂隊,把堆積多年的譜子一股腦拿了出來,最終選擇了五首進行修改和填詞,作爲Bliss的原創上了線。
這個念頭最不缺的就是原創音樂人,發達的AI更是佔領了一席之地,想混出頭難上加難。目前Bliss簽約了公司,雖收入不高,但虞千禾對藍光心存感激。
她洗漱後重新躺在牀上,手機還定格在那則新聞上。她重新看了那張照片,看了照片裏的人,最後切了出去。
很快,她便收到了汀頌的邀約,而隔壁房間的藍光也激動地從牀上彈了起來。
……
一大早汀歌就去了超市,又匆匆忙忙地開始備菜。汀頌把家裏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兩人分工合作,等着客人上門。
臨近中午,門鈴響了,臨八拎着一袋子水果進門,激動之下又被門口的門框絆了一腳,本身體型就大,整個人東倒西歪地向前衝,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櫃子。
只聽“咣噹”一聲,櫃子上那隻玻璃花瓶晃了晃,直直摔了下來。
汀頌剛準備去接,但還是晚了一步。
臨八帶着歉意的笑容撓了撓頭,從地上爬起來:“抱歉抱歉……這個花瓶多少錢,我賠給你。”
汀頌無奈:“不用,這個不值錢,碎了就碎了吧。”
汀歌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臨八立刻站直了身子,瞬間變得靦腆起來。
身後的門鈴又響了起來,藍光剛一進屋,就對着臨八的屁股踢了一腳:“老實交代,這個花瓶是不是你打碎的?”
臨八尷尬極了,最後面的虞千禾揹着吉他,提着一袋子零食,歪着頭朝汀頌打招呼。
濃郁的花香飄進了汀頌的鼻子裏,她趕忙接過零食,招呼着客人們進屋。
正巧飯菜也好了,汀歌的廚藝大受讚揚,只有藍光默不作聲地帶着微笑,眼神刻意閃躲。
咕嚕冒泡的火鍋裏紅肉翻滾,冒着熱氣,旁邊就是汀頌最愛的西紅柿肉丸湯,還有糖醋魚和烤羊腿。
汀歌摘下圍裙,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汀頌的碗,如往常一樣給她盛了一碗番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