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救人 （1/2）

第33章 救人

米多多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先把孩子的頭偏向一側，伸手摳出他嘴角和鼻腔裏的淤泥雜草，又解開孩子衣服，讓他胸口能通過氣。

她按着記憶裏李秀琴講的，還有現代看過的法子，手掌交疊按在孩子兩乳頭中間的位置，用力往下壓，一下、兩下、三下……

壓幾下就停住，捏住孩子的鼻子，對着他的嘴輕輕吹氣，反覆來回。

一開始她手生，按壓的力道和節奏都不穩，額頭上冒了細汗，心裏慌得不行，嘴裏還默唸着節奏，小盛在一旁攥着拳頭喊：“姐！加油！”

周圍的村民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孩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按了一分多鐘，米多多停下吹氣，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孩子娘癱在地上哭出了聲：“我的豆豆啊！”

米多多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再重了些，又接着按，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孩子就這麼沒了。

又按了五六下，她剛要低頭吹氣，就見孩子的胸口輕輕起伏了一下，緊接着，孩子猛地咳嗽起來，一口渾水從嘴裏吐了出來，跟着哭出了細弱的一聲。

“活了！娃活了！”村民們一下子炸開了鍋，孩子娘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眼淚掉個不停，對着米多多連連磕頭：“謝謝你啊閨女！謝謝你救了我的娃！大恩大德忘不了啊！”

米多多癱坐在地上，手痠得擡不起來，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溼了，看着孩子哭出了聲，才鬆了口氣，嘴角扯出一點笑。

米多多連忙說:“快帶幾個孩子去找醫生看看吧，別肺裏積了水。”

旁邊的漢子們也紛紛誇她：“這丫頭年紀不大，還有這本事！多虧了你啊！”

“看着是城裏來的娃，懂的還不少！”

小盛跑過來扶她，遞過兜裏的手帕讓她擦汗，驕傲地說：“我姐可厲害了！我媽教過我們的！”

這時，被救的八九歲小女孩也緩過勁來，拉着自家奶奶的手，走到米多多面前，小聲說：“姐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和弟弟們……”

原來她在家做飯，兩個弟弟偷偷來渠邊玩，她出來找的時候，看見弟弟們失足掉下去，她也跟着慌了神，急的跟着跳下水。

多虧了那根樹枝攔着，又多虧了米多多和小盛喊人，這才救了姐弟三人。

折騰了這一陣子，太陽都快到頭頂了，姥姥也聽到消息，拄着柺杖跑過來，見米多多沒事，又驚又喜，拉着她的手唸叨：“你這孩子，咋還敢往前衝，可把姥姥嚇壞了！不過你做得對，救人是積德的事！”

米多多扶着姥姥，拎着裝滿節禮的籃子，跟着村民們的招呼聲往前走，心裏暖暖的。

小盛推着自行車在後面跟着。

原本只是送節禮的一趟路，竟救了三個孩子，看着村民們熱情的笑臉，她忽然覺得，這年代的溫暖，就藏在這樸實的鄉鄰情裏。

走到姥姥家門口，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媽都已經等在門口，見她回來，又聽姥姥說了救人的事，都連連誇她懂事能幹，大舅母趕緊接過她手裏的籃子，往屋裏讓：“快進屋歇着，飯都快做好了，我就知道你們回來，我給你們蒸了雞蛋糕！”

米多多和小盛脆生生應着大舅母，跟着往屋裏走。

中午大舅家人多，索性分了兩桌，男人一桌湊着喝酒說話，女人孩子一桌，小盛被表哥拉着，興高采烈坐到了男人那桌。

今兒的飯菜可比往常豐盛多了，一盤西紅柿炒雞蛋油亮誘人，一碗蒸雞蛋羹嫩乎乎的，還有青椒炒肉——雖說肉片沒幾片，卻是難得的葷腥，再配着拍黃瓜和蔥花湯，主食是金燦燦的玉米餅子，香得人直咽口水。

米多多趁人不注意，悄悄讓小富把整桌菜複製了一份收進空間，纔拿起餅子開喫。

她們帶來的白麪饅頭，姥姥特意拿了三個，每個掰成四瓣，大人孩子一人一塊嚐個鮮，剩下的都仔細收着，留給兩個年幼的小表侄。

那碗蒸雞蛋羹被特意放在米多多面前，她也沒喫獨食，拿勺子先給兩個小表侄分了一大半，又給姥姥、舅媽、兩個表嫂和表姐各舀了一勺，自己就只吃了碗底那點福根。

喫飯時，米多多笑着說起大哥米滿倉的婚事：“我大哥九月十六辦婚禮，就在城裏國營飯店擺酒，姥姥舅舅舅媽你們到時候都去熱鬧熱鬧。”

一家人聽了都樂，大舅當即應下：“那肯定去，咱孃家人，咋能缺席！”

喫完飯，米多多趕緊幫着表嫂們收拾碗筷、刷鍋洗碗。

正是農忙時節，歇不得片刻，大人們拎着農具就下地了，連十六歲的表姐、十五歲的二舅家表姐也跟着去地裏掰玉米、割豆子。

下午米多多就留在家裏，幫姥姥看着兩個纏人的小表侄，陪他們玩石子、疊紙船，倒也哄得孩子乖乖的。

閒下來時，她纔想起兜裏裝的大腸髮圈，趕緊拿出來遞給姥姥：“姥姥，這是我媽做的頭花，給兩個表姐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