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3章 在李奶奶家蹭飯 （1/2）

第143章 在李奶奶家蹭飯

席勇娘連連點頭：

“好，好！米知青你先坐着，我這就去燒水！”

米多多一眼看見竈臺上放着一隻乾淨空碗，連忙攔住：

“嫂子別麻煩了，我這水壺裏就是開水，先給席大哥把藥吃了。就是不知道……席大哥這病，喫這個管用不管用？”

說着，她從水壺裏倒出小半碗水。

席勇娘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米知青你不知道啊，大夫說了，他長時間躺在牀上，骨頭松得厲害，還總半夜抽筋、渾身疼、沒力氣。鈣片能緩不少。可我要錢沒錢，要門路沒門路，去哪給他弄啊……你這是幫了我天大的忙啊！”

說着說着，她真的哭了出來。

米多多連忙輕聲安慰，把碗遞過去。

席勇娘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拿過小勺，取出一片鈣片放進席大壯嘴裏，又一勺一勺喂水，讓他把藥嚥下去。

席大壯傷了腰，只能躺着，喫喝拉撒全靠人伺候。

他本來想少喝兩口，可喝着喝着，忽然覺得渾身像是鬆快了一絲，說不清是鈣片的作用，還是心裏作用。

不知不覺，他竟把小半碗水全喝光了。

米多多看他喝完，也不多停留，笑着說了幾句客氣話，便撐着傘離開了。

米多多從席勇家出來，沒走來時的路，特意換了另一條道回知青點，剛好路過李奶奶家。

李奶奶家連院牆都沒有，就兩間土坯房敞在路邊。

她正坐在門口小板凳上，低頭費勁地搓着玉米粒，手邊已經堆了小半盆溼玉米粒。

一擡頭看見米多多從路上走過，老人眼睛一亮，立刻揚聲喊：“多多！多多丫頭，過來坐會兒！”

米多多笑着應了一聲，擡腳走了過去：“李奶奶，您還忙着呢？”

“閒着也是閒着，搓點玉米。快進屋坐，外頭涼。”李奶奶拉着她的手，把她讓進屋裏。

米多多看老人搓得手都發紅，便也拉過來一條小板凳坐下，伸手幫着一起搓。

溼玉米粒粘得緊，嵌在玉米芯上，搓一會兒手指就發酸，還滑溜溜的使不上勁。

米多多忍不住奇怪：“奶奶，這玉米溼乎乎的，這麼難搓，怎麼不曬乾了再弄啊？幹了一搓就掉。”

李奶奶手上不停，笑呵呵地說：“傻丫頭，溼玉米有溼玉米的好。這溼粒兒直接上碾子磨成漿，貼出來的玉米餅子又軟又香，比干面做的好喫多了，還不剌嗓子。”

米多多哦了一聲，繼續聽老人嘮：“我兒子多，早就都分家另過了，我一個人過慣了。現在身子骨還能動，就自己種點玉米。幾個兒子、媳婦、孫子輪流來給我挑水、輪流送菜。等哪天我幹不動了，他們一家一天地給我送飯，餓不着我。”

米多多聽得心裏一暖，笑着誇：“奶奶您真有福氣，兒孫都孝順。”

李奶奶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拿起手邊的簸箕，把剛搓好的溼玉米粒顛了幾顛，風吹走碎皮；又隨手挑出幾顆長了蟲的壞粒扔到一邊，這才把乾淨的玉米倒進布袋子裏，準備拎去碾子棚。

米多多看她年紀大了，地上又溼滑難走，連忙起身：“奶奶，我陪您一起去。”說着便接過了那袋子玉米。

連着下了好幾天雨，大隊裏該磨面的人家，早就讓家裏的壯勞力趁着下雨不用上工，趕在這幾天磨完了。

這會兒碾子棚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米多多挽起袖子，幫着李奶奶把溼玉米倒在碾盤上，推着碾棍一圈圈轉。

石碾子“咕嚕咕嚕”滾着，沒一會兒，溼玉米就被壓成了細細黃黃的玉米漿。

李奶奶拿着一把舊笤帚，小心翼翼地把碾盤上的玉米漿全都掃進盆裏，一點都不浪費。

米多多看碾盤還有點兒黏糊糊的，順口說：“奶奶，我去打點水，把這碾子衝乾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