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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姻緣 你這身段兒、這模樣!怎就攀不……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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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姻緣 你這身段兒、這模樣!怎就攀不……

許昭寧浸了半身的血合着汗迎風一吹,冷得透骨。

她打了個寒顫,搓揉着胳膊,逃也似地鑽進後門朝自己屋裏奔去。

後院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得她心急火燎,娘在竈屋,爹不在後院應是午睡還沒起,許昭寧鬆了口氣,腳下卻不敢慢。

“姑娘這是怎麼了?”

鳥叫聲裏夾雜着一句輕緩溫柔的詢問,頓時讓許昭寧如遭雷擊,當即立在了原地,走也不是,回頭打招呼也不是。

蔡新柔放下喂鳥的食盒:“姑娘不是去看鳳輿入宮了嗎?是遇着甚麼人了?”

夫君去世一年半,她和婆婆還在喪期不能去看這熱鬧,公公滿心都是賣鳥生意也沒興趣去看,唯有還未出閣的小姑子既想去也能去。

只是算着時辰還早,小姑子怎麼這般回來了?

她心中有疑,惴惴不安地上前追問。

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許昭寧捏緊黏糊糊的袖子,舔了舔凍得乾裂到發白的脣:“嫂子我沒事,新娘子瘋了,外面一團亂,我回屋換衣裳,你和爹說一聲,今天就別出去了。”

說着便埋頭快步朝裏走去。

“哎。”蔡新柔不疑有他,“晚上家裏來客,姑娘記得打扮得鮮豔些!”

大哥走了有一年半了,許昭寧雖服滿了一年喪期,可爹、娘和嫂子皆服三年,他們每日素面着麻,她也不好脫去喪服。

平日裏從未勸過她,今日嫂子是怎麼了?

右手中指和食指指尖傷口還滲着血,連着心口都發疼,許昭寧氣喘吁吁地關了屋門。

真是倒黴!

本想去看熱鬧,不想這皇后發了瘋,忽然從轎子裏跑了出來,哭天搶地的,還拿着一柄小孩兒玩具似的匕首要砍了自己手。

侍衛們慌了神,攔的攔、勸的勸,百姓們更慌了神,又哭又跑。

許昭寧沒哭,也沒跑成。

那皇后拿着匕首就朝她衝了過來,要了命的,她做錯了甚麼?

隨手找了件乾淨衣裳換上,許昭寧又躡手躡腳地去後院井邊打水洗血衣,順便也洗洗滿手的血漬。

那皇后砍斷了兩根手指,血流了她一身,侍衛們瘋了似地圍上來,她趁亂跑了。

溫和的井水沖刷着細小的傷口,酥酥麻麻的。

她得趕緊把血漬沖走,不然爹孃看見又要說個沒完。

應天府的冬天是溼到透骨的冷,幸而井水從地底來還算暖和,許昭寧打了一盆水來搓衣,幹掉的血漬融化開來,刺鼻的血腥味噁心得她直反胃。

她趕緊倒盡血水,再去打幹淨的井水來,如此反覆四次,這血色纔算盡褪了。

許昭寧手臂痠痛,小口喘着氣蹲在盆邊。

算着日子,還有四天就除夕了,她家在應天府也沒親戚,能請甚麼人來?

“姑奶奶,你怎麼還在這兒呢!”許母痛心疾首,跺了下腳從廊下跑來,見着滿地血水不禁又罵道,“就不能給我省省心,來月事了還要往外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邊說邊要扯許昭寧起身,奈何許昭寧搓衣服累着狠了懶得起身,她硬拉也沒拉起來,“你嫂子沒和你說家裏來客了?!你看你這身衣服像甚麼樣!”

許昭寧這才發現她娘今兒都換了身素淨但不失清雅的衣裳,着實納罕:“來的是誰?”

許母神祕兮兮地環顧一圈,強硬地託着她起身,附耳緩聲道:“戶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家的小公子,國子監監生,都察院歷事監生,叫——孫元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可堪爲夫。”

許昭寧半擼着袖子,纖細白嫩的小臂上溼漉漉的,一雙桃花眼亮晶晶地瞥向許母:“人家怎看得上我?”

不說她家這生意沒掙得甚麼錢,就是生意遍佈天下的人家也沒聽說過能把女兒嫁進六部郎中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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