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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還有得治? 她的心聲無人聽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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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還有得治? 她的心聲無人聽見。

“俗話說:日間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謝尚書既然兢兢業業、未曾稍怠,那又何必如此急於辯解呢。我若有意爲難,你如今還能安坐此處嗎?不過閒聊爾。”

王逐北鳳眼微擡驚得謝自清一身冷汗。

“閣老顏面豈容……”謝自清錯愕地看着王逐北將右手插入冰水中,方纔頭被按入水中的絕望猶在眼前,剛張開的嘴瞬間啞火。

撥水聲清晰可聞,他漲紅了臉再難說出一個字。

寒冷、壓抑、窒息……

許昭寧使盡全身力氣也不過是激起片片水波。

和被細線纏繞時一樣,明明只是兩根手指她卻感覺整個人都被按入了冰水裏,成堆地冰塊淹沒了她,刺骨的寒冷滲透進靈魂的每一寸,可她的視線卻仍跟在王逐北身上。

冷漠地看着冰桶裏奮力掙扎的自己,絕望吞沒了她。

明明王逐北說的每一句話、走的每一步路甚至每一次輕微的皺眉、勾脣她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着不得不與他同步。

她原以爲她的靈魂被投入了王逐北的肉身裏,二人不僅五感相通,她還能控制他的兩根手指。

冰冷的窒息感使她大腦放空,她才驚覺她的“肉身”只是這兩根手指而已。

王逐北壓手指入冰水,也就是壓着她的全身溺入水中。

“咱們慢慢來。”王逐北笑着將手指從冰水中拿了出來,抖落掉水滴,用衣袖輕柔地擦拭乾淨。

許昭寧絕望地看他動作柔和地擦拭手指,仿若將她全身上下擦了個遍,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她不禁想到,是不是他砍了這兩根手指,她就會徹底死了?

認識到這一點比鋪天蓋地的冰水更讓她悲慼絕望。

冷水順着髮尾滴答落下,在腳下聚成一灘。

王逐北的動作落在謝自清眼裏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他臉色蒼白,嘴巴張張合合卻難說出一個字來。

見手指蔫巴巴地窩在衣袖裏,王逐北心情舒暢,輕輕挑了下眉:“某手段還多着呢,你如此便泄了氣,後面恐怕也支撐不住,不如乖乖聽話,我也能省些力氣,你也能少受些罪不是?”

銳利的眸子緩緩擡起,臉色青紫的謝自清映入王逐北眼簾,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許昭寧頓生同病相憐之感,心下更恨大奸臣三分。

“總督真有本事去拿閣老便是,何苦在這兒折磨我一小小尚書。”謝自清歪頭嘲諷道,餘光瞥了瞥滿案的刑具,剛直起的腰默默彎了下來。

王逐北隨手撥弄了兩下火箸,猩紅的木炭噼啪作響、火星四濺,“閣老豈是我一小小鎮撫使能輕動的,就連尚書大人也是倒黴,若非有人送來鐵證,又怎會落到我手裏。”

“我瞧着那密信和手書,都不禁爲尚書可惜。”

說完還長嘆了一聲,悠揚婉轉,動人心絃。

謝自清臉色鐵青,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張僞善的臉,那東西根本沒幾個人碰過,到底是誰想讓他死?

凍僵了的許昭寧瞅着熱乎乎的炭火眼饞得緊,顧不上去細聽他們說甚麼,只一味地提着心一點點朝着炭火挪動手指。

“大好仕途、無限風光因遭小人背刺而毀於一旦,豈有不恨之理?”

王逐北丟轉身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右手搭着椅背習慣性想輕敲食指,見沒聲響稍愣一瞬,而後彆扭地敲動無名指。

許昭寧心領神會,難得配合着敲動起來,兩根手指交錯輕敲,發出噠噠的輕響。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害死了他,他們能有甚麼好處?

早猜到陛下要動怒,推他出來頂缸?

難道不怕他將他們都捅出來?

謝自清眼神飄忽,心思百轉千回,心下隱隱有了猜測。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某平生最恨小人,若讓某擒住了他,某必替尚書好好懲戒小人一番。”

王逐北咬着後槽牙義憤填膺地說着,許昭寧見他雖垂着眼眸餘光卻緊盯着謝自清,便小心翼翼地朝炭火挪動,直至手指懸空她還努力朝前伸了伸,熱浪翻騰間全身寒氣一點點褪去,暖烘烘的真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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