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罪責共擔 薑還是老的辣 (1/2)
第19章 罪責共擔 薑還是老的辣
學舍內忽明忽暗,檀色書案隱隱有些發暗。
許蘭喬拇指輕挲桌角,眼神緩慢朝那出聲男子看去。
男子面相頗爲硬朗,臉上藏着諸多細紋,笑起來的時候讓人有些看不懂。
似溫和,又似犀利。
陸診連忙起身,恭敬朝男子作揖,滄桑着將嗓音提高,道:“院長怎麼來了,這麼點小事,老夫一人即可,怎敢勞煩院長出面。”
許蘭喬眉眼一翻,越發看不起這個陸夫子了。
表面端着個前輩的架子,左一口告訴院長,又一口讓院長處置她。
說的言之鑿鑿,拿權勢壓人。
結果一到真正的權勢面前竟顯得如此卑微,說話諂媚,和那以老爲尊的模樣簡直大相徑庭。
朱裕安手掌一擡,制止了還想再說些甚麼的陸診,靜默的掃了站在堂上的那幾個學子一眼,看到幾人鼻青臉腫,眼觀鼻,鼻關心,就那樣低垂着頭,不敢看他。
他不僅沒生氣還笑着道:“年少心性大,打打鬧鬧,多平常的一件事。你們二位作爲松山書院夫子,居然也陪着孩子們鬧,成何體統?”
說完這話以後,朱裕安慢慢將眼神落到許蘭喬身上,一字一頓:“是吧,許夫子。”
許蘭喬眉頭一蹙。
她曾爲師數載,見過太多學生家長以及形形色色的難纏戶,向來遊刃有餘。
就連傳聞冷酷嗜血的裴璟寒,她見到也無太大感想。
可面前這個男子,僅僅說了5個字,就讓她感到頭皮發麻,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這人是她的頂頭上司,纔會讓她這般膽顫。
許蘭喬摒棄內心想法,重新掛上抹溫和笑意,“朱院長所言極是,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舌頭和牙齒在一起也難免有咬到的時候,本不是甚麼大事。”
說到這兒,她立馬收起了笑意,連帶着眉頭都染上濃濃倦怠,頻頻嘆息,繼而似若無事般告狀:“可朱院長你有所不知,陸夫子他不分青紅皁白就要定我這學子的罪,明明是他們一羣人打我們一個,還要讓我們這個認錯,說句難聽的話,這和逼良爲娼有甚麼區別?”
朱裕安聽到後面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
這位小夫子將這話同這事連起來,是想逼他從重處理。
畢竟“逼”“良”這兩個字用的可太妙了。
聽到比喻的謝榮寶:“……”他他他!!!不是良家女,不對啊,他也不是娼妓,不對!這話怎麼都不對啊!
陸診被氣的呼吸微顫,指尖抖着指向許蘭喬,有些烏青的雙脣上下翻覆,過了半晌也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許蘭喬略顯厭煩般將眉眼擡着,陸診被這挑釁般的眼神驚到了,他連連後退,被幾個學子擁住才止住腳步,此刻他的身體都在顫動。
朱裕安實在想象不到,一向能言善語的陸夫子到底是被這小夫子氣到了甚麼地步纔能有如今這副樣子。
看來陸夫子年紀確實有些大了。
他手下,需的留下更年輕的掌事者。
朱裕安拍了拍陸診的肩膀,以示安慰。
“方纔在外頭,已將話聽了個全,大體也知道你們在爭論些甚麼,不如今日就由本院坐鎮,替你們'甲'丙'斷一斷案,如何?”說完此話,朱裕安安然坐至太師椅上。
眼神從他們一個個身上掠過,目光中摻雜着幾分審尋。
在許蘭喬還沒反應過來時,朱裕安就指了指謝榮寶、裴宴辰,讓他們二人站到西面,甲字學子五個人站到東面。
許蘭喬正好就在自己學子旁邊,陸夫子也被他輕輕一指,自覺的移到自家學子旁邊,以他爲中心,排成個一字。
他則輕輕推動椅子,往後撤了撤。
許蘭喬見他神情自若,剛想上前替他解釋一下事情緣由起因,準備稍微添油加醋描述一下陸夫子的“蠻橫”,這樣有利於丙字學舍,卻不成想朱裕安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