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五年 （1/2）

第38章 第 38 章 五年

景泰十五年 正月十五

時光飛逝, 彈指一揮間五年過去了，如今鍾衛衍已十歲。

生母羅氏是景泰十年正月初八過世, 故而此後的每一年上元節鍾衛衍都不?會外出遊玩，一直待在書房抄寫?經文替母親祈福，以此聊表孝心。

自從鍾衛衍做了胡文濤的弟子，加之外祖母殷老太太被魏元帝冊封爲福安公?主，竇老太太、英國公?等人便收斂許多，尤其是竇老太太，每次逢年過節時, 對鍾衛衍姐弟都客客氣氣，不?敢說半句重?話, 畢竟除了師傅和外祖母, 他還有一個大靠山，便是魏元帝嫡親侄兒康王魏洛這位大姐夫。

話說五年前，當福安公?主從外孫口中得知，外孫女與康王的淵源後, 第一時間是皺眉反對這門親事。旁人不?知曉鍾衛漪的身子, 她心裏門清。何況康王深得魏元帝器重?, 在朝中擔任要職，豈能?娶子嗣艱難的外孫女。

再者?, 當初羅氏之所以撮合羅通與鍾衛漪, 無非是因着?她能?護着?些，名門貴女低嫁的日子總比高嫁來的好，很多女子的高嫁猶如吞針。

只是當康王帶着?鍾衛漪前來羅府拜訪時, 福安公?主微微愣怔，承認先前是她看走?眼了。與羅通相比，康王是龍子鳳孫, 的確與鍾衛漪更爲般配。只是福安公?主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讓康王去求魏元帝賜婚。

畢竟康王是皇室子弟，福安公?主雖說被冊封爲公?主，也只是沾了母親周老夫人的光，而非皇室中人。老康王妃、魏元帝那裏就交給康王，只要他能?說服兩人，她就風風光光的操辦鍾衛漪的親事。

景泰十三年，二月初八，老康王妃柳氏親自登門，替獨子康王求娶鍾衛漪。

三日後，福安公?主答應媒婆，應下康王的求娶。

兩日後，魏元帝親自下旨，爲侄兒康王和鍾衛漪賜婚，同時，流水般的賞賜送入羅府。

九月初八，鍾衛漪帶着?一百二十臺嫁妝，從東城區羅府出嫁至康王府，成爲京都貴女豔羨的康王妃，至此夫妻恩愛，獨留幼弟鍾衛衍陪伴福安公?主。

話說英國公?府衆人緣何甘心鍾衛衍姐弟長住羅府，這其中當然?少不?了福安公?主、永寧侯親自登門與竇老太太、英國公?商議。箇中緣由鍾衛衍並不?清楚，因爲他就算撒播打滾，外祖母都不?肯鬆口帶他去，直言讓他只管同胡太傅好生讀書識字。

不?過鍾衛漪倒是聽聞，祖母竇老太太在景泰十年間纏綿病榻半年之久，真是大快人心！誰讓她不?積口德，竟污衊外祖母和母親！

至此，鍾衛衍姐弟便隨外祖母福安公?主住在東城區羅府，且福安公?主已然?覈對過母親羅氏的嫁妝單子，並將?所有嫁妝封存在幽蘭居庫房，與此同時還對英國公?言明，若是少了半分嫁妝，她便入宮請魏元帝做主！

至於母親羅氏的所有嫁妝，待長姐鍾衛漪出嫁，便帶到康王府。對此，福安公?主也與鍾衛衍姐弟商議過。首先鍾衛衍年歲小?，不?到成婚年紀；其次那麼多嫁妝都放在英國公?府，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便由鍾衛衍做主，讓福安公?主將?母親的嫁妝通通給長姐帶走?，日後他可以靠自己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當然?鍾衛漪萬萬不?答應，後來在福安公?主、胡太傅的見證下，姐弟倆將?母親羅氏的嫁妝一分爲二，由鍾衛漪帶去康王府，一半封存在庫房內，待鍾衛衍十五歲後交於他，不?管他是否成婚。

自然?沒有瞞着?大姐夫康王和老康王府柳氏，這些必須要說清楚，否則日後恐生事端。

也是這時，老康王府柳氏才徹底知曉：鍾衛衍並非她心心念唸的乖孫，而是未來兒媳婦鍾衛漪的嫡親弟弟。故而有將?近一年的時日，鍾衛衍都沒見到老王妃，實?在是過於愧疚。

後來，老王妃慢慢緩過神，雖說對鍾衛衍沒有往日好，但是也不?差。因爲她想?通了，鍾衛漪生出來的大孫兒肯定與鍾衛衍相像，因爲外甥肖舅。所以她對鍾衛衍和善，日後對她的大孫兒更和善些。

偏偏，鍾衛漪嫁入康王府快一年多了，肚子一點兒動靜也沒有，真是急煞老王妃，當然?康王未告知她，鍾衛漪的身子可能?難以孕育子嗣。

故而矇在鼓裏的老王妃一邊求神拜佛，一邊替鍾衛漪遍找求子良方，雙管齊下，她就不?信乖孫還不?到來！

至於竇老太太的侄孫竇仁玉，因在抱月閣掐死了正妻韓氏而下了順天府大牢。縱然有英國公?出面，但礙於康王事先去信順天府尹，讓其秉公?辦理。這下順天府尹只能咬着牙對英國公賠不?是，此事必須公?事公?辦。

魏國律法規定：丈夫若無正當理由殺害妻子，屬於嚴重?犯罪行爲，按“殺妻罪”論處，通常判處??絞刑??。因而竇仁玉被順天府判處絞刑，於景泰十年六月被運行絞刑。

也因爲此事，導致竇老太太對鍾衛衍姐弟無比厭惡，恨不?得能?讓他們代替竇仁玉去死。

殊不?知，若非竇老太太聯合英國公算計鍾衛漪，那麼康王、鍾衛衍就不?會反擊，竇仁玉的一條命皆是自作自受。

......

門外鍾存遠急促地聲音打斷了鍾衛衍的思緒，“五公?子，康王妃來了。”

聞言，鍾衛衍狐疑地放下手中的狼毫筆，輕聲道：“我知道了。”

片刻後，鍾衛衍披上貂皮披風出現在長姐康王妃的面前，隨後作揖行禮：“見過王妃。”

方纔康王妃與福安公?主正在屋裏唸叨着?鍾衛衍，眼尖的康王妃聽到幼弟的聲音，立刻擡眸看過去，輕聲道：“衍哥兒，喚長姐，來，快些坐下。”其實?並非她主動登門，而是外祖母派人請她回府勸勸幼弟。母親已然?過世，活着?的人要往前看，皆因幼弟將?自己困在院子裏抄寫?經書，且比往年時日更長。

鍾衛衍微微一笑，輕喚了聲：“長姐、外祖母。”

姐弟倆寒暄片刻，福安公?主主動提起：“王妃，天色還早，不?如你與衍哥兒去街市上逛一逛，看花燈，猜燈謎，坐花船，看舞龍舞獅，如何？”

鍾衛衍下意識地皺眉，他不?喜熱鬧，喜靜。但長姐仍在，他的目光便落在長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