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重陽相聚 （1/2）

第67章 第 67 章 重陽相聚

京都翰林院 寶善亭

這裏是翰林院考試典試區, 雖非正式考場，但?翰林官在此準備鄉試、會試、殿試的命題、閱卷與讀卷工作。魏國規定京都鄉試主考必用翰林官，殿試亦由翰林充任讀卷官。故而本次京都鄉試的正副考官皆是出自?翰林院, 且是由魏元帝直接任命。

本次鄉試魏元帝任命從五品的侍讀學士林冬海爲正考官, 正六品的試講吳天?意爲副考官，另外還指派了翰林院四位擔任閱卷的內考官。應試的考生們完成了鄉試試題的作答，接下來重任就交給四位內考官和兩位正副考官。

內考官主要是根據相應的房號，對?該房號內的考生試卷進行初步的審閱, 他們可以對?優秀的試卷標註“薦”字，並主動送交主考官審閱, 這便是“出房”。當然，他們不可以越房閱卷, 還不得私下干預他人推薦, 僅有?基本的推薦權，無最終決定權。

至於主導本次鄉試的正副主考官：林冬海和吳天?意, 他們的任務是分配試卷給同考官, 此外還要審閱內考官推薦的“薦卷”, 同時還要調閱未被?內考官推薦但?以疑似佳作的“落卷”, 防止有?遺落的明?珠，並最終決定鄉試的錄取名單和名次。

另外, 正副主考封閉於寶善亭, 與外界隔絕, 體現“天?子親命、獨立裁斷”的權威性。他們不僅擁有?絕對?的權威, 甚至可以否決內考官推薦的“薦卷”, 亦可自?行提拔未薦之卷。總而言之，就是正副主考官擁有?一票否決制和最終決定權。

此時，本次鄉試已經發榜, 可副考官吳天?意遲疑地開口：“林兄，你還不回府？”封閉多日，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府與妻兒團聚。

“吳兄，你先回府，我再等?會。”

“好，林兄，那我先告辭了。”

“好，吳兄慢走?。”

待副考官吳天?意離開後，正考官林冬海才緩緩朝一張科考試卷看過去，最吸引他的正是最後一道策問?，對?於邊防，重點是修繕長?城，設立衛所，苦練精兵；對?於海防，則是創建水師，開放海禁及互市，以杜絕倭寇覬覦；對?於賦稅，則大膽提出清丈田畝，均平賦稅，以緩民困。最後，若是三者並行，則邊患可平，民力可舒。

這一份出衆的試卷，副考官吳天?意甚是欣賞，可惜被?正考官林冬海一力否決了，這份試卷正是京都東城區考生鍾衛衍的試卷。

半晌，主考官林冬海才站起身，將鍾衛衍的試卷放在書案的最後一層，緩步離開寶善亭。

......

京都 胡府

門房在得知?鍾衛衍來了，立馬恭敬地迎上去。胡管家前些日子就吩咐了，一旦鍾小公?子來府上了，立刻帶他去老爺的書房。當然以往鍾衛衍來胡府，亦不同提前送拜帖，直接入府即可，只是這一次，既然胡管家叮囑了，門房自?然二話沒說?就領着鍾衛衍前去書房。

不過片刻，鍾衛衍就來到書房，見到了師父胡太傅。

“弟子拜見師父，師父萬安。”鍾衛衍率先平靜地作揖行禮。

一擡頭，胡太傅看到小弟子來了，立馬放下手中的孤本，朝他招手：“衍哥兒，你來了，快到爲師身邊坐下。”說?完，他還不動聲色地觀察鍾衛衍的神情，看看他是否受到鄉試落榜的打?擊。

待鍾衛衍乖巧地坐下後，胡太傅主動開口道：“衍哥兒，你鄉試落榜一事，爲師已經知?曉，切莫憂傷過度，你還年幼，三年後可有?信心通過鄉試？”不論是他這個做師父的，不辭辛勞的替弟子出題並批閱作答，此外小弟子更是廢寢忘食，將一顆心鋪在學業上，奈何?如今鄉試落榜了！

聞言，鍾衛衍神情鎮定地答道：“是，師父，弟子記下了。只是師父，弟子心中不解，爲何?這一次鄉試落榜了？”不知?爲何?，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上次在書房見到三師兄裴元初的場景，三師兄亦在翰林院任職，乃是正五品的翰林學士，這次鄉試的正副考官也皆出自?翰林院，其中會不會有?所關聯？

不得不說?，鍾衛衍還真是猜對?了，胡太傅確實在鄉試未放榜前，就已然知?曉小弟子落榜一事。只是朝廷未正式放榜，他還心存僥倖，萬一消息有?誤，憑着小弟子那一手端莊工整的字跡，格式符合文書規範，還邏輯清晰，內容大致切合時務，若是他是主考官或者同考官，勢必要讓小弟子上榜。

“衍哥兒，想來是爲師太心急了，過早的讓你參加科考。日後你還得一如既往地學習功課。另，爲師與你三師兄商議，推薦你去國子監，你意下如何?？”胡太傅將小弟子落榜的原因都攔在自?己?身上，實在不忍心說?出一力主張小弟子落榜的主考官林冬海。

頓時，鍾衛衍微微愣怔，讓他去國子監讀書，他不是在順天?府學學得挺好的嗎？爲何?要去國子監？莫不是國子監有?何?特殊之處？故而，他試探地問?道：“師父，是國子監更適合弟子嗎？”

聞言，胡太傅笑着撫摸着鬍鬚，頷首：“衍哥兒，確實如此。你可別小看國子監的監生，他們個個家世不凡，其中不乏才高八斗之人。此外，爲師聽說?，你的小舅舅陳修銘亦在國子監讀書，有?親近之人與你作伴，豈不是更好？”

國子監中的監生，分舉監、貢監、廕監、例監四類。

舉監是指以舉人資格進入國子監讀書的人，當然此前鍾衛衍通過院試後，選擇去了順天?府學讀書。

貢監是指以貢生資格進入國子監讀書的人，至於貢生則是由地方學校升到中央國子監讀書的各地優異的學生。

廕監是指憑藉父輩做官的餘蔭而成爲監生的權貴子弟，當然此前鍾衛衍亦可以請父親英國公?出面，替他求一個國子監讀書的資格。

不過，他還沒有?查清楚母親的死因是否與祖母、父親相關，未免日後落人口實，他選擇憑藉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並非捷徑不好，而是走?捷徑，可能就無法心無旁騖，總不能一邊靠着父輩的餘蔭往上爬，一邊又在英國公?府查探母親的死因，做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當然，他心底隱隱猜測，母親的死與祖母、父親脫不了干係。

至於例監是指以捐納錢粟進入國子監讀書的學生，多出身巨賈富商之家。

所以，胡太傅希望小弟子在國子監能結識志同道合的朋友，國子監亦相當於一個小的官場，讓小弟子提前進去歷練歷練也未嘗不可。

既如此，鍾衛衍毫不猶豫地答應師父，年後開春去國子監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