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夜審 （1/2）

第110章 第 110 章 夜審

半晌, 康王妃緩過神來，厲聲道：“玉蕪、玉檀，你們都退下！”

“是?, 王妃, 奴婢告退。”

“是?，王妃，奴婢告退。”

隨着玉蕪、玉檀兩人恭敬地退下後，康王妃坐直身子, 焦急地開口：“衍哥兒，坐下說話, 這封書信從何而來？”

面對焦慮的長姐，鍾衛衍雙手?搭在膝蓋上, 一五一十地將三叔登門求助、東郊田莊救出紫嫣, 後三叔帶她一道離開京都，臨走前送來紫嫣的親筆書信, 揭露十年?前母親羅氏幽蘭居走水的真相。

聽着幼弟緩緩道來救紫嫣的過程, 康王妃忍不住揪着一顆心, 幼弟自幼就早慧, 幾乎不用母親與她操心，甚至還能有機緣拜胡太傅爲師, 實?乃幼弟之幸。如今紫嫣被幼弟所救, 能懷着愧意寫下這封書信, 亦是?善事。

良久, 康王妃嘆口氣說道：“衍哥兒, 真是?難爲你了。不過下次遇事，記得告知長姐一身，也可與長姐商量商量, 切莫衝動，長姐和兩個孩子都指望你這個有出息的舅舅撐腰呢？”

話音剛落下，鍾衛衍忙不疊頷首：“嗯，長姐，我記下了。不過，長姐，紫嫣信中?所寫不知是?否屬實?。眼下我還有一疑慮，望長姐解惑。”說完他便站起身，認真地看向一母同胞的康王妃。

至於紫嫣究竟是?愧疚，寫信揭露祖母竇老太太的陰謀，還是?紫嫣因?在她即將回府自由身時，卻被祖母竇老太太不留情?面直接將她許配給房嬤嬤之子房進田做填房，從而編造出來的謊言，意圖通過鍾衛衍之手?報復竇老太太。抑或是?竇老太太陷害母親羅氏是?事實?，紫嫣想通過鍾衛衍報復她，兼而有之，一舉多得。

是?以，鍾衛衍對此?心中?有了成算，轉而問?出心中?多年?的疑慮。

不過，作爲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姐，康王妃大概知曉幼弟想問?甚麼，徑直站起身，走到?幼弟身邊，柔聲道：“衍哥兒，時間過得真快，一晃母親去世十年?，你也十五歲了，長大了，也懂事了。所以，有件事，長姐不應該再瞞着你了。”

緊接着，康王妃緊緊握着幼弟冰涼的手?，繼續低聲說：“衍哥兒，當年?母親去世後，我曾質問?祖母，幽蘭居那麼多僕婦，緣何護不住母親？還有，縱然半夜起火，那完全可以求救，傾整個英國公府之力，定能救出母親，如何能讓母親被活活燒死？”

“衍哥兒，你知道嗎？祖母竟說，母親與父親感情?不睦，加之父親寵愛後院的竇姨娘、蘇姨娘，使得母親不甘寂寞，便與後院的小廝眉來眼去，甚至還被父親捉姦在牀。那小廝被父親杖斃了，可母親呢？祖母還反問?我，若我是?父親，該如何處置母親？”

“我不過一閨閣女子，能如何回答祖母？自然是?沉默不語。緊接着，祖母又?說，幽蘭居走水，便是?母親最好的結局。否則一旦母親德行有虧一事傳出去，不僅丟盡英國公的臉面，更影響我們姐弟一生。三人成虎，衆口鑠金，如同一塊大石頭壓在我心頭，這幾年?才稍稍緩解。”

說着說着，康王妃的兩行清淚不自覺流下來，聲音變得哽噎：“衍哥兒，自從祖母對我下藥，我便不再相信祖母，對母親的死因?懷疑，可這些年?，一直沒查到?線索，如今......如今有紫嫣這封書信，我們可以爲......母親報仇。”說完，她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見?狀，鍾衛衍亦紅着眼眶，安慰：“長姐，母親在天之靈定會庇護我們，至於那幕後兇手?，我們定不會放過她！還請長姐莫哭了，速速尋個由頭將長姐夫請回府商議一番，可好？”他手?中?略有些黃白之物，這件事還得錦衣衛指揮使的康王出馬最爲合適。

聞言，康王妃忙擦拭眼淚，喃喃道：“衍哥兒，你說的對，來人......”

......

現下九月中?旬，即將迎來十月的寒衣節，白府綢緞莊的生意一日好過一日，蒸蒸日上，用日進斗金來形容實?屬不爲過。

尋常老百姓亦會來店裏?買些些碎布，爲家人縫製冬衣。試問?富貴人家，寒冬將至，豈會不來綢緞莊採購布匹、衣物，爲家中?的親人增添以抵禦寒冬。故，白大老爺白青良異常不解，母親到?底有何十萬火急之事，非要他拋下店裏?的生意，回去一趟？

不過，母親既然開口，孝道大於天，白大老爺心中?再不願，也只能放下手?中?的布匹，對着掌櫃耳提面命一番，才呵斥前來請他回府的小廝：“還杵着做甚，還不快前頭帶路，回府去！”

“是?，大老爺，您這邊請！”

於是?，一肚子怨氣的白大老爺氣鼓鼓出現在林老夫人面前，徑直作揖道：“兒子見?過母親，給母親請安。敢問?母親，有何要緊事，非要兒子回府？您知不知道，店裏?這些日子生意大好，一刻也不能離人。還請母親速速說完，兒子還得趕回店裏?盯着！”

說完，白大老爺不等林老夫人發話，掀開衣袍便坐下來，隨後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茶水，抿嘴品嚐幾口。

見?狀，林老夫人淡淡地開口：“你們都退下。”

待屋裏?伺候的僕婦們退下後，林老夫人緩緩將汪江翠告狀一事說出來，同時沉聲呵斥道：“老大，江翠來者是?客，又?是?你外甥女，你緣何要袒護紫玉那丫鬟？”得知大兒子已經將紫玉送出府，着實?讓她惱火。

聞言，白大老爺放下手?中?的茶盞，撇撇嘴：“母親，那外甥女的命是?命，難道紫玉的命就不是?命了？母親，您的心可真夠偏的。從前你偏向妹妹，如今又?是?外甥女，府上那麼多雙眼睛看看，幾十條人命葬送在外甥女手?中?，母親，您醒醒吧！”

一聽這話，林老夫人立馬抄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砸過去，厲聲道：“老大，還輪不到?你來說教江翠！她是?京都的高?門貴女，手?上沾點人命，自有汪府擺平。倒是?你，速速將紫嫣那賤婢交給江翠處置，否則綢緞莊的生意，你就甭管了！”

“母親，您可知道您在說些甚麼話？這麼多年?，我起早貪黑，將心思都放在綢緞莊上，您竟然爲了外甥女，要斷了兒子的前程。”

“老大，這些年?白府在江南皆依仗京都汪府勢力，才這般順風順水，你切莫忘了本。行了，只要你交出紫玉，老身就當沒說過此?話，否則休怪老身將綢緞莊交給老二打理。”

“好！母親，這綢緞莊生意不要......”

砰的一聲門被用力推開，門外偷聽的大夫人再也忍不住破門而入，打斷白大老爺的話，迅速說：“兒媳見?過母親，給母親請安。”

林老夫人不鹹不淡地看了大夫人一眼，應了聲：“嗯。”隨後便閉着眼睛，不再理睬白大老爺和大夫人，且讓他們夫妻鬧騰去。

“老爺，妾身突然身子不適，還請老爺扶妾身回屋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