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酒後真言 （1/2）

第118章 第 118 章 酒後真言

坐在馬車內返回京都的二老爺慢慢回過神, 顫抖着聲音問道?：“大哥，你吩咐常安、常團將母親和方氏帶去何處？大哥，你到底要對她們做甚？大哥, 你說句話啊！大哥！”

外?面?狂風大作, 轟隆隆的雷聲不停逼近，加之英國公?一直閉着眼?沉默不語，越發讓二老爺一顆心?砰砰狂跳。

於是，他深呼吸一口氣, 湊過去小聲說：“大哥，你千萬不能胡來?, 那可是生養我們的母親。還有方氏，可是由父親做主替我定下的正妻, 大哥, 你......”左眼?皮不停地跳動，渾身被?恐懼的情緒包裹着。

這時, 英國公?緩緩睜開眼?, 冷笑道?：“二弟, 現在知道?害怕了?？那爲何這些年?, 不好好教導方氏？如今，她們只有死路一條！”

二老爺：“......”

緊接着, 二老爺輕輕舔了?舔嘴脣, 低聲道?：“大哥, 大嫂嫂已過世十多?年?, 母親畢竟年?事已高, 還不知有多?少年?過活。至於方氏，大不了?我一紙休書休了?她，好歹看在她爲我生下兩?個嫡子的份上, 留她一條活路。大哥，要不，我去追上常安他們，如何？”

聞言，英國公?毫不猶豫伸手狠狠打了?二老爺的後腦勺，嗤笑了?一聲：“老二，你在刑部多?年?，何時學得這般婦人之仁？陛下既然讓錢公?公?出面?，勢必知曉母親和二弟妹謀害羅氏一事，人證、物證俱在，衍哥兒爲何沒?鬧上公?堂？”

一聽這話，二老爺撇撇嘴，附和道?：“大哥，你說的對，按衍哥兒和王妃、福安公?主的性子，她們早就鬧上順天府衙門，怎麼會經錢公?公?出面?，率先讓我們知曉，衍哥兒他究竟有何打算？”

隨後，英國公?鎮定地開口：“老二，謀害羅氏一事，陛下已然知曉，那勢必不會善了?，母親和二弟妹只有死路一條。至於衍哥兒不鬧上公?堂，那自有陛下的考量。行?了?，回頭厚葬她們二人便是，保全英國公?府的名聲要緊。”

許久，二老爺沙啞着聲音說：“大哥，按律法，弒母屬於十大重罪，一旦東窗事發，我們可要面?臨凌遲或斬首的極刑。大哥，這如何是好？”大哥已下命令，殺了?母親和方氏，眼?下的危機度過看。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傳揚出去，他們會被?世人唾罵，成爲衆矢之的。

誰知，英國公?眼?底劃過一絲嘲諷，回答說：“二弟，你覺得我們有的選擇嗎？陛下和衍哥兒的目的，便是要我們親手殺了?母親和二弟妹，否則他們大可將人帶回宮，偏偏留下她們，就是要我們動手。如此，我們弒母的把柄一直捏在他們手中，永世不得翻身了?。”

這時，二老爺明白了?，看似稚嫩的侄兒鍾衛衍，卻有着不同常人的陰狠算計，此舉的確比直接鬧上公?堂來?得高明。

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馬車內的二老爺癱在地上，掩面?失聲痛哭。

......

京都 永寧侯府

淋了?一身雨回到院子的永寧侯不停地打着噴嚏，身側的夫人王氏憂心?道?：“侯爺，待會兒妾身命人熬些薑茶，您多?喝幾碗。”

聞言，永寧侯笑了?笑，回答說：“夫人，我沒?事，你且坐下，別忙活了?，我有一件要緊的事要告訴你。”

隨後，王氏一個眼?神看過去，僕婦們紛紛退下。

待永寧侯將御書房得知的消息告知王氏後，好半晌，她纔回過神，心?疼道?：“可憐的外?甥女，真是命苦。”

夫妻倆傷感一番，後丫鬟進來?稟告：英國公?府的竇老太太、二夫人溺水身亡了?。

待永寧侯揮手示意丫鬟退下，王氏騰得站起?身，激動說：“侯爺，太好了?，那兩?個毒婦可算死了?，惡有惡報！侯爺，妾身這就去侯爺佛堂一趟，替外?甥女超度一番，就不陪侯爺。”

“可，夫人快些去吧，順便告訴外?甥女，衍哥兒如今有大出息了?。”永寧侯催促道?，心?中痛快極了?。

......

與此同時，康王妃亦得到竇老太太、方氏溺水身亡的消息，瞬間喜悅取代內心?的忐忑不安，生怕出差錯，父親和二叔心?慈手軟，不願對兩?個毒婦下狠手。

如今，康王妃不禁站起?身，恭敬地雙手合十，嘴裏不停唸叨：母親，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謀害你的毒婦已身亡。母親，您安心?陪曾外?祖母。母親。

隨後，康王妃神情冷淡地吩咐：“玉蕪，去告知國公?府的管事一聲，近來?我身子不適，就不回去奔喪了?。”若非顧慮幼弟和康王的臉面?，她恨不得在院子裏放鞭炮慶賀一番，國公?府竟有臉登門請她回去奔喪？

按魏國禮法，康王妃已出嫁，且是身份尊貴的皇室宗親，堂堂正一品的王妃，祖母去世，無須回孃家奔喪，除非有魏元帝特?旨或家族特?殊安排。

現下，英國公?和二老爺已知曉竇氏、方氏的罪孽，人證、物證俱在，一層窗戶紙已捅破，衆人維持面上的體面即可。

後，康王回府與康王妃商議一番，派木海前往國公府代表康王府弔唁。

......

作爲出嫁的嫡孫女康王妃可不回國公府奔喪，但作爲國公?府嫡出的鐘衛衍卻不行?，必須回國公?府奔喪。

此外?竇老太太去世，父親英國公?須立即上書辭官，並守喪丁憂三年?，國公?府暫停一切婚喪嫁娶事宜。

鍾衛衍可繼續參加科考，不受限制。不過，他在服喪期間不得議親、定親、成親，這是最讓他高興的事。要不然，外?祖母和長姐總時常唸叨他的親事，現下可以暫緩三年?，等三年?後，那藍姑娘必定早就出嫁了?。

於是，鍾衛衍帶着鍾存遠、祥鵬立刻向陳祭酒、姜司業、田助教遞上請假文書，得到他們同意後，纔不緊不慢地趕往國公?府奔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