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 147 章 小產 （1/3）

第147章 第 147 章 小產

在天牢裏的二老爺驟然得知兄長?英國?公揮刀自盡的消息, 嚇得昏死過去。再等他慢慢睜開眼醒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端端的兄長?緣何要自盡？甚至聽聞他還留下?一封血書給陛下?，究竟寫了甚麼？會是請求陛下?赦免英國?公府衆人嗎？

正在閉着眼睛沉思的二老爺又聽到隔壁傳來昌平郡主的哭喊聲, 難免心生厭惡, 不由?得站起身，呵斥道：“郡主，你都鬧騰一日了，也夠了！”

聞言, 昌平郡主破口大罵：“鍾老二，你有甚麼資格對我大呼小叫？我可是你嫂嫂, 何況，在這天牢裏, 你管得着嗎？”若非孫嬤嬤告知她, 英國?公的屍體被擡走了，她非要抽他的筋, 扒他的皮, 喝他的血, 讓他不得安生！

一聽這話, 二老爺不免嗤笑了一聲，嘲諷道：“嫂嫂？就憑你也配自稱我的嫂嫂？不過是一隻?沒?人要的破鞋, 硬賴上我兄長?罷了。”

“鍾老二, 你再敢胡言亂語, 信不信本郡主撕爛你的嘴！”昌平郡主不顧孫嬤嬤的阻攔, 氣急敗壞地吼道。

嫡親的大侄兒?都通敵叛國?做賣國?賊, 連累全族，何況二老爺有身處天牢，更不用?顧忌, 低低笑了幾?聲：“哦，郡主娘娘好大的威風！不過，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爲，當初是你在張尚書的壽宴上對我兄長?下?藥，如今兄長?不在了，我也沒?啥可顧慮的了。郡主娘娘，我奉勸你最好乖乖閉嘴，否則我不介意?鬧得整個天牢都知曉你那些醜事?。”

眼見昌平郡主不斷拳打腳踢牆面，嚇得孫嬤嬤忙上前阻止：“郡主，您這是作甚？可別嚇唬老奴，郡主。”

緊接着，二老爺見到昌平郡主昏倒過去，呵斥孫嬤嬤不許出聲，這才心滿意?足的坐下?來繼續沉思接下?來該怎麼辦？律法?規定，通敵叛國?罪大惡極，且牽連全族，是以，兄長?早早死了，也省得受罪。可他和鍾家其他的子孫呢，就只?能在天牢等死嗎？

二老爺拎起拳頭狠狠捶打牆面，該死的大侄子，虧他去歲中秋回來，自己特別高興，敢情那時候他便盤算着通敵叛國?。不行，他得想想法?子，保下?他們父子三人的性命。

......

在隔壁天牢裏的竇夫人渾渾噩噩的過了一日，她從未想過有一日，嫡親的兒?子鍾衛洵會出賣魏國?，投奔西楚和北齊，將虎符給了敵軍，拱手將大同?府獻給他們。此外，親子還將怡萱郡主和一雙兒?女祕密藏起來，那麼他可曾想過自己這個親孃？

難怪去歲親子回京都國?公府，與衆人一起度過中秋節，竟是圖謀叛國?前最後一次探望京都的親友。竇夫人真恨沒?能早些知曉親子的謀劃，當初怎麼就沒?答應與親子一道離開？若她事?先?察覺親子的叛國?意?圖，定會阻止他。如今，再去想，只?徒增傷悲。

現下?，姑母竇夫人已離世，表哥英國?公揮刀自盡，竇夫人仰着頭，呆呆地望着暗無?天日的牢房，世上唯獨親子和一雙龍鳳胎孫子、孫女值得她牽掛，可他們又何嘗牽掛於她？她活着還有何意?義？入教坊司抑或是爲奴爲婢，她已人老珠黃，豈能受此屈辱？

隨後，心中有了決斷的竇夫人猛地站起身，一頭重重地撞上牆壁，頓時頭上的鮮血直流。很快，竇夫人眼前一片模糊，慢慢沒?了呼吸，最後永久地閉上眼睛，追隨姑母、表哥而去。

......

不得不說，竇夫人撞牆而死的消息讓鍾衛衍、二老爺震驚不已，久久不能平復。

在天牢裏，接連遭遇英國?公和竇夫人自盡，加之去歲母親和方氏紛紛離世，二老爺眼中的淚水不住往下?低落，頓時癱坐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發出砰砰的聲響。

沉浸在悲痛情緒中的二老爺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有了，陛下?那麼寵愛小侄兒?鍾衛衍，加之康王和福安公主相護，他定性命無?虞。是以，緩過神的二老爺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討好小侄兒?，最好能讓小侄兒?替他們求情，將他們父子三人一同?赦免。

畢竟，這種離死亡越來越近，內心充斥着無?限的恐懼。俗話怎麼說來着：對了，好死不如賴活，他還不想死，還想多活些時日。再者，大侄兒?在外風光無?限，他這個嫡親二叔可半點好處沒?撈着，在刑部多年，全屏他絞盡腦汁的鑽研，纔有如今的風光。

對，二老爺心中有了方向和目標，自然開始閉着眼睛，思量如何討好、勸說小侄兒?。此外，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前來天牢探望小侄兒?的人那是一波又一波，甚至連深夜還有人前來，無?疑給他莫大的信心。

反倒是二老爺心心念唸的鍾衛衍，得知竇夫人的死訊，沉默許久。撇去竇夫人是父親平妻的身份不談，就單憑她去歲中秋節沒答應與兄長?離開京都，要留下?陪伴惡毒的竇氏，他心底就對其多了一份敬意。

竇夫人的爲人如何，鍾衛衍不予評判，何況，現下?她已經撞牆而死，屍體已經被衙役擡出去，應與英國?公放置在一起，等候上奏魏元帝，該如何處置。

良久，鍾衛衍重重嘆口氣，人的一生千差萬別，有的人一出生便在羅馬，享受祖輩、父輩帶來的權勢和富貴，有的人一出生便在生活的底層，飽受生活的困苦，而有的人家庭溫暖，享受着天倫之樂。

那麼他呢，鍾衛衍倚靠着牆壁，爲竇夫人流下一滴悲痛的眼淚，同?時亦在心底深深埋怨和怨恨其兄長?鍾衛洵，他到底因何要通敵叛國?？這些年，魏國辛辛苦苦培養出驍勇善戰的將軍，容易嗎？結果一切爲他人做嫁衣，徒勞無?功。

整個英國?公府因鍾衛洵蒙羞，抄家下?天牢，等候魏元帝和朝廷的懲罰。也是在這一刻，鍾衛衍恍然大悟，爲何魏元帝希望他與英國公府關係緩和？皆是因爲一個人的背後有家族，纔會心中有牽掛，凡事?三思而後行，因爲犯錯誤，會牽連整個家族。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鍾衛衍擡手擦拭眼淚，並在心裏暗自發誓：他一定要活着出去。

這時，牢房外傳來永寧侯的聲音：“衍哥兒。”

一聽這話，鍾衛衍迅速反應過來，站起身衝過去，低聲道：“舅爺爺，您怎麼來了？”

“衍哥兒?，你這兩日可還好？”

“舅爺爺，我沒?事?，您別擔心。對了，外面情況如何？”

“衍哥兒?，你且安心，有信國?公的兩份奏摺、上萬名百姓的聯名請願書，陛下?定會從輕發落。此外，康王府管家來說，半月前康王在外遇刺，至今仍舊昏迷不醒。”

一聽這話，當即讓鍾衛衍心下?一沉，追問道：“舅爺爺，那我長?姐她如何怎麼樣了？”康王與長?姐夫妻情深，如今聞訊，不知她情況如何？這一次，他恨不得能插上翅飛出天牢，回到長?姐身邊。

又因着長?姐夫康王不僅是皇親國?戚，又倍受魏元帝器重，汪江明、張健銳、王德發、吳旻盛之流只?敢在背地裏使陰招罷了，並不敢當衆與他爲敵。現下?，他入了天牢，有周彥廷盯着，吳尚書、汪江明不敢動手腳，就怕他們鋌而走險。

隨後，永寧侯低聲回答：“衍哥兒?，王妃和老王妃都暈過去了，我已讓夫人趕去康王府。你莫要擔心，告知你此事?就是不希望你被矇在鼓裏，時辰不早，我也得去一趟康王府，再去一趟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