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寄生 (1/4)
第57章 寄生
“你以爲我不敢?”
魏川聲音和手一樣,都在發顫。
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卻沒有恐懼,像是真的在安靜的等着他動手,但又仿若挑釁。
“你以爲我不敢!”
魏川再次說話時,手猛然收緊,緊緊地掐住了面前人的脖子。
甚麼時候想做這件事的呢?好像是從聞澤睡在他身邊,夢見女人然後驚醒的那個夜晚…他就想這樣掐死對方了。
但當時對上迷濛中聞澤看着他的眼神,他又收回了手。
折磨他吧。
掐死他吧。
這樣就可以出去了。
這樣就不用受罪了。
你的咖啡店還開着,你的女朋友在等你,女方家很有錢,說不定你還有大好的前程,你可以過正常的生活。
———只要他死。
魏川的手一點點收緊,指骨發白,甚至顧不上尾椎撕裂般的陣痛,手臂上全是暴起的青筋,只剩掌心裏那截溫熱的脖頸,在他手裏一點點變得脆弱、可控。
這種報復的快感讓他無數次想起過去,就像上癮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
聞澤因爲受力被死死地抵在了櫃子上,整個人被動的承受着,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抗。
直到,一抹獻血從他鼻腔裏流了出來。
“再…用…力啊,哥。”
聞澤就這樣看着他,聲音被掐得破碎,卻帶着縱容的笑意。
他看着魏川,眼神開始失焦,因爲缺氧瀕臨窒息,幾次翻出大片的眼白。
魏川卻突然覺得有甚麼也扼住了他的喉嚨,像是從聞澤的頸骨裏蔓延出來,緊緊纏繞着他的身上,讓他喘不過氣。
他呼吸越拉越困難,喉嚨發緊。
對方几乎失焦的瞳孔就像一面鏡子,映照着自己扭曲的臉,暴戾恐怖,被仇恨殺紅了雙眼。
然後,一滴血,砸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看見越來越多的血從聞澤的鼻子裏流出來,就像過去無數次,看見女人眼裏的淚水。
順着鼻腔,順着嘴角,順着下頜,一點點砸下來。
魏川感覺那雙無形之中扼住自己喉嚨的手也越來越用力,彷彿自己對聞澤用下的每一分力,最後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像懲罰。
像共生。
像一場緩慢的絞殺。
像誰也逃不掉這宿命般的反噬。
“報仇…咳…”
“…會讓…你好受嗎?”
他看見對方說着話,嘴角的幅度詭異的勾着,眼白卻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