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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遇見青荷,一見如故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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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青荷,一見如故

一年後,齊國國都,臨淄城,懷仁醫館。

“阿齊,墨竹回來了嗎?”盛大夫正在給病人寫藥方,小助手阿齊正在給前一個病人抓藥,忙得不可開交。

“回老爺,公子今天一早就上山採草藥去了。公子說,夏天快要到了,到時候不便上山,所以最近這些天公子要多去山上採些藥材備着渡夏。”阿齊一邊說,一邊手上麻利地在混合剛抓好的不同藥材。

“這孩子,自打從稷下學宮學成回來之後,就一門心思鑽研藥理醫理,你說,當初我請荀夫子教導他,是希望他發揮大才,如今就做一個郎中,那當初跟着我學就可以了,又何必去麻煩人家荀夫子呢!”盛大夫嘮叨着。

“老爺,那可不一樣。不是我們公子不願做官,齊國丞相多次來請訪公子,就連遠在韓國的韓非公子,也修了好幾封書信給公子,請公子去韓國任職。還不都被公子婉拒了嘛。”阿齊自認爲很瞭解他們家公子,邊說邊洋洋得意起來。

“哎,不入仕也就算了,隨他心念吧。但是這人生大事也得放心上啊,他都老大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怎麼也沒看他有點動靜呢!”盛大夫又開始發愁了。

“啊呀,我說老爺,您就是杞人憂天了。我們公子玉樹臨風,學富五車,儒雅君子,哪家姑娘會不喜歡呀。小的知道,就是公子自己呀沒想這事罷了。”阿齊又開始發表高見了。

“你倒是挺了解墨竹。”盛大夫一邊說一邊心裏還是不大是滋味。

此時,墨竹正在後山山頂採草藥。即將入夏,陽光已經有些灼熱,樹蔭亦越發繁盛。有一味草藥叫響鈴草,可以治兒童咳嗽,只在春夏的山頂處生長。墨竹走入樹林,仔細地尋找着響鈴草。不一會,揹簍裏就裝滿了響鈴草。

墨竹擡頭看了看太陽的方向,已經下午,得趕緊下山了。就在這時,他好像聽見遠處傳來了兵器打鬥的聲音。他尋聲走去。

“師妹,你爲甚麼不放過我?”一位黑衣女子情緒激動地說道。

“師姐,師傅讓我把你帶回去,我一定要完成任務。”一位藍衣女子背對着墨竹,手中拿着短劍,苦口婆心地說道。

“不,我不回去。我不想去秦國,不想去完成任務。七國紛爭與我何干?爲甚麼要犧牲我這個弱女子?”黑衣女子激動地緊握手中的劍。

“師姐,師傅救了我們性命,如果不是師傅,我們早就凍死在燕國的雪地裏了。爲了燕國的百姓,我們的個人幸福又算得了甚麼。”藍衣女子略顯悲傷地說道。

“不要說風涼話,要去秦國的人又不是你。你再追着我不放,我可就不留情面了。”黑衣女子幾乎是在失聲喊叫了。

“不,我不會放棄的。”藍衣女子堅定地說着。

“那我就不客氣了。”黑子女子一蹬腳,輕功上身、騰空躍起,舉着劍就向藍衣女子飛刺過來。

藍衣女子巧身一側,躲過劍的正鋒。

然而,當她轉過身的時候,她卻看見身後樹蔭裏竟然還站着一個白衣男子。藍衣女子趕緊推過師姐的身影,以防劍刺到白衣男子。

當她再轉頭看向白衣男子時,那人往後退了幾步,身體抵到了樹幹。樹枝上是甚麼?怎麼有白色斑點在動?藍衣女子定睛一看,啊,是蛇。她下意識地衝到白衣男子身邊推開了他,就在這時,白色斑點咬到了她的大手臂。頓時,她感到頭暈目眩,失去平衡,身體無意識地癱倒下去。

“姑娘,姑娘,你醒醒。”墨竹趕緊上前抱住了藍衣女子,只見這位姑娘微眯着眼睛,虛弱地說,“快走,快——走——”然後便暈過去了。

黑衣女子見師妹倒下,本想去救,但轉念一想,等她醒過來肯定又要綁她回燕國,不如趁現在就逃吧。於是,黑衣女子隱沒消失在樹林深處。

墨竹緊張地抱緊藍衣女子,若不是她,他又會再一次被腹點蛇咬傷了。若有人第二次被腹點蛇咬傷,即使有石葵草也回天乏術了。第二次中毒就意味着必死無疑。因此,是這位姑娘救了他的性命。

他趕緊把藍衣女子抱到樹林外面安全的草地上。他抓起她的手指咬了一下,血滴在自己的手掌上,然後墨竹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到手掌上。希望老天爺保佑,相融,相融......他在心裏大聲地祈禱着。相融了,結果幸運。

他趕緊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石葵草的粉末。自從小時候被咬傷之後,引種石葵草的想法終於成功實現了。如今每一位上山的人都會隨身攜帶石葵草的粉末以備不時之需。他把自己的血與石葵草粉末混合在一起,塗在了藍衣女子的手臂傷口上。只見黑色的毒血開始緩緩流出......他輕輕地抱起她,緩慢而小心地走下山去。

是日夜晚,懷仁醫館。

“公子,她怎麼還沒醒?”阿齊瞪大着眼睛看着沉睡中的藍衣女子,聲音卻在尋問點雪松香的墨竹。

“我也不知。可能是因爲我曾經中過蛇毒,所以我的血引流的作用會慢一些。只能靠雪松香慢慢清除她體內的餘毒。”墨竹輕聲地說着。

“公子,我看這位姑娘氣息平順,臉色逐漸紅潤,應該是無虞了。今晚就讓阿齊守着吧。您今天一天在山上,也累壞了。快點回去休息吧。”阿齊自告奮勇說道。

“回去休息?去哪裏休息?這本就是我的房間。我來照顧她。你去休息吧。”墨竹深沉地說道。

阿齊這纔回頭看了看公子,忽然發現公子今天回來後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阿齊覺得有些詫異,也不多說,就退出了房間。

墨竹輕柔地將雪松香放在牀頭的案几上。拿起油燈照亮了她的面容,又怕火光太刺眼,於是趕緊用手遮掉了直照她眼睛的那束光。

的確是比剛回來的時候感覺看上去好多了。他頓時覺得心放下來一半,天曉得今天下午到剛纔,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口了。

“明明是一個弱女子,卻偏偏心裏裝着一國的百姓,甚至情願犧牲自己。我明明是一個大男人,你卻本能地衝過來保護我。真是一個傻姑娘......”墨竹自言自語地說着,眼裏似乎泛着些許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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