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斗轉星移，秋分祭月 （1/2）

斗轉星移，秋分祭月

晚宴過後已是數日。

援助糧已在運往燕國的路上。近日，嬴政任命墨竹爲太史副官，專司觀測天時星象之職。

墨竹的供職之所在秦王宮東北方的辰星閣，是宮裏最高的建築，便於每晚觀測天象之用。墨竹向外祖母告了假，專心在宮裏當值。

這日夜裏，嬴政帶着蒙恬來到了辰星閣。墨竹正在觀測臺記錄星辰的運行軌跡。看到嬴政前來，墨竹趕緊下跪行禮：“微臣拜見王上。”

“表哥免禮。”嬴政扶起了墨竹。這是嬴政第一次喚墨竹表哥。

墨竹起身看着嬴政，一時間心情竟有些複雜。可能是因爲身份的轉換，也可能是因爲青荷......

“王上，錦之能夠重新回到秦國，見到外祖母和王上，已是錦之今生之幸了。”墨竹感慨地說道，同時也非常謹慎。他不清楚嬴政此番前來的目的。

“表哥無需緊張。孤晚膳之後，想着七國當前的形勢變化，想着秦國未來的壯大路徑，忽而覺得有些感嘆。一邊想一邊走，就與蒙恬來到了辰星閣。”嬴政親切地說道。

墨竹看着這個已貴爲秦王的表弟，一瞬間竟有些同情他。“王上，世上之事並非人力能夠完全改變，但若順應天意民心，錦之相信，就連神靈也會相助於你的。”墨竹安慰嬴政。

嬴政沒有接話，而是岔開了話題：“我們華夏族的先人歷來重視觀測天象，可孤卻並不擅長此道，就連丞相也甚少講授。表哥可否爲孤講解一二？”

墨竹溫和地看着嬴政，說道：“王上，請隨錦之前往觀測臺。”說罷，兩人便登上樓梯，來到了辰星閣的最高處。

觀測臺很寬闊，除了用於觀測的平臺之外，還擺放了很多觀測的設施工具。嬴政與墨竹找了舒適的位置坐了下來。

墨竹一邊擡頭看着星空，一邊說道：“王上，可願意聽錦之說一個小小的故事？”

嬴政似乎也很放鬆，說道：“表哥說吧，孤在聽。”

“好。相傳我們華夏族的祖先黃帝，曾獲得寶鼎，用來觀測太陽的運行規律，並用蓍草進行推算，從而制定了曆法。他順應四時變化而播種穀物草木，馴養鳥獸昆蟲。他觀測天文星象，並教導百姓按照一定的時節採集收穫湖澤山林中的物產並用之有度。當時，出現了土氣勝的景象，是爲土徳之瑞，於是號爲黃帝。

後來，我們的先祖聖王堯，他任命羲、和氏來制定更具體的歷法。

他讓羲仲在東方迎接升起的太陽，當日夜時間等長，黃昏時鳥星出現在正南方，羲仲便確定這一日爲“春分”。這時百姓家中的丁壯年便到田野中耕作，各種鳥□□尾繁殖。

堯讓羲叔在南方，當白天時間最長，黃昏時心宿出現在正南方時，羲叔便確定這一日爲“夏至”。此時，百姓家中老幼都到田裏協助勞動，鳥獸也換上了夏天輕薄的羽毛。

堯讓和仲在西方敬送太陽下山，當日夜時間等長，黃昏時虛星出現在正南方，便確定這一日爲“秋分”。這時候，人們開始愉悅地收穫，鳥獸即將換上厚毛。

堯任命和叔到北方，當白晝最短，黃昏時昂星出現在正南方，便確定這一日爲“冬至”。這時候人們穿上保暖的厚衣服，鳥獸也換上了厚厚的羽毛。

於是，我們的先祖聖王堯確定三百六十六日爲一年，並用設置閏月的方法使四時不至於錯位。”

“王上，”墨竹停下來看着嬴政，繼續說道：“先祖聖王將天地間的規律與智能傳授與百姓，於是纔有瞭如今農耕繁榮的華夏大地。微臣知王上心胸浩遠，微臣可否莽撞問一句，七國統一之後又當如何？”

嬴政也轉過頭來看着墨竹，說道：“表哥，諸侯國之間的紛爭已長達幾百年。大秦先祖留下的夙願就是要以秦統天下。唯有天下統一，才能停止戰亂紛爭，百姓也才能安居樂業。而且，”嬴政頓了頓，繼續說道：“孤相信，天下統一隻是第一步，未來，還有更多利於華夏百姓的施政之策。表哥，你願意留在秦國協助孤嗎？”

墨竹微笑着說道：“王上，我已是嬴氏宗族之人，爲大秦效力早已義不容辭。只希望，有朝一日，當秦軍踏遍各諸侯國之時，能保護好無辜的百姓。無論何時，都不要忘記我們祖先的仁德智能。”

嬴政也笑了，他說道：“表哥，你有仁愛之心，可朝堂後宮暗潮洶湧，到時候，孤需要你協助相幫。”

“微臣定當竭盡全力。”墨竹嚴肅地說道。

“那就好。對了，如今是否快到秋分了？”嬴政問道。

“是的，王上。您看，天上北斗七星的位置。”墨竹指着夜空中的星辰，繼續說道：“北斗七星的斗柄方向一年爲期輪轉一圈。如今，斗柄即將指向正西方，秋分即將到來。”

“希望今年的農耕能夠豐碩。”嬴政輕輕地說道。

“大秦如今是睿氣祥和之兆，王上大可放心。”墨竹回應道。

秋分如期而至。翠華山行宮

“落姐姐，這個燈籠掛哪裏？”小婢女手拿粉紅色的燈籠詢問落雪。

落雪看了一下，趕緊說道：“這是猜燈謎的燈籠，掛到後花園的燈牆上。侍衛應該已將燈牆的支架都搭建好了。”

“是。”小婢女趕緊朝着後花園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