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刻字 (1/2)
刻字
春日的風吹進院子裏,將熟禾腳下的木頭碎屑吹起得到處都是,熟禾正坐在院子裏,手裏用砂紙打磨最後一塊楊木板。
板子是陳娘子早上背來的,木料上還能聞到新鮮的清潤氣,一起帶來的還有一套完整的刻刀,刀尖鋒利。
她忙了一上午,將木板邊緣磨得溜光。田嬸子幾次想幫她的忙,都被她拒絕:“嬸子,幫我幹活可不在你的工作之中。”
她把木板抱進屋,用炭筆將字形描繪出來,是最簡單的“人”,她回憶以前刻章的手法,用刻刀對着寫好的字比劃。
她先拿過斜口刀,沿着字的邊緣起線。刀刃戳進木料的聲音很輕,“沙沙”的聲音讓她心靜。她坐得端正,背挺得很直,日光通過窗紙落在她的側臉上,微微發熱。
第一次落刀要輕、要慢,力氣要均勻,刻出的字體不能厚薄不一。她刻得仔細,指尖捏着刀把,指節因爲用力泛着淡淡的白,沒一會兒鼻尖就冒了點細汗。
刻到“人”字的捺時,刀刃忽然頓了頓,她低頭一看,是木板裏藏了個小結疤,硬得很。她換了平口刀,一點一點把結疤周圍的木料剔掉,額角的汗滴落在木板上,她趕緊擡手用袖子擦了,生怕在木板上留下痕跡。
還好,她的手藝沒丟。
完整的“人”字刻出來時,她想起那個刻着她名字的白玉章,她晃了神。
收到印章的驚喜是真的,但是不顧她意願給她的傷害也是真的。
“何娘子~喫飯啦!”
院外田嬸子的聲音隔着布簾傳進來,熟禾猛地回神:“馬上!”
她放下刻刀,將刻好的板子搬出去,讓春日的太陽將木板曬乾。
她以前因爲魏景珩的印章而自學的刻章手藝,沒想到倒成了喫飯的本事。
田嬸子將飯菜端進屋,她將桌子上的木屑擦乾淨,和田嬸子道:“看樣子我還得買張餐桌,要刻章,要寫字,這書桌和餐桌通用,收拾起來還真是有些麻煩。”
田嬸子一邊將飯菜放在桌子上,一邊道:“過幾日就是集市,我帶娘子去認認路,您也可以看看缺些甚麼,一次添置了。”
熟禾點點頭。
喫完飯將桌子收拾好,日頭正大。她喝了口溫水,又拿起了刻刀。第二個字是“天”,她並沒有因爲是第二個字就放鬆心神,她把“天”字當做是第一次刻字一般,不能傷到字的筆畫。她手腕靈活地轉着,每刻完一小部分,她舉起木板抖一抖,將陷在木板裏的木屑倒出來。
刻完第三個字,天已經擦黑了。她拿過毛刷把三個木板都掃了一邊,又拿起細砂紙順着木紋輕輕磨了一遍,確認這三個字摸上去都很光滑,沒有一點毛刺,摸上去不會刮到孩子的手。
田嬸子剛好推門進來,手裏拎着個油紙包,一看見桌上的字板就笑了:“我就說你手藝好,你看這字刻得,比我見過的書本上的字還要周正。”她把油紙包放在桌上,是剛出爐的糖糕,還熱着,“你嚐嚐,我剛剛出門買的,甜得很。”
熟禾笑着道謝,拿了一塊糖糕咬了一口,糖霜化在舌尖,甜得她眼睛都彎了。
喫完手裏的糖糕,她擦了擦手,將刻刀仔細擦乾淨,收進木盒子裏。
她的堅持一直沒錯,在外自己做主的生活,纔是她想過的生活。
她低頭又摸了摸那塊字板,指尖觸到凹進去的筆畫,心裏踏實得很。
陳娘子的字板,她刻了五天,所有字板完成後,將刻刀和字板放在一起,她戴上帷帽,田嬸子陪着她一起去陳先生的私塾交貨。
陳先生沒和熟禾打過交道,但是對於到手的成品,他讚不絕口,取銀子的時候忙讓陳娘子備下茶點,招待二人。
熟禾推拒:“多謝二人招待,只是我今日還要去市集置辦一些東西,實在是沒空,改日再上門拜訪。”
陳娘子接過陳先生手裏的銀子,塞到熟禾手上:“既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們慢些走。”
兩人出了門,田嬸子對她道:“走,跟着嬸子去集市,集市熱鬧得很,上次你不是說要張桌子,再買兩斤竈糖,你愛喫甜的,還有那刻刀,既然還給了陳先生,那你自己也該買一套全新的。”
熟禾聽着田嬸子幫她操心,帷帽下緊張發白的臉露出了軟和的笑。
假死後的第一次出門,她有些緊張,就怕遇到熟人,將她認出來。她又拉了拉帷帽,確保自己的臉不會露出來。
田嬸子拉着熟禾的手讓她定心,她猜測過熟禾的一些事情,安慰道:“何娘子,不管以前如何,以後你都要在這生活的,越是自在,越不會惹人懷疑。”
熟禾點點頭,又怕田嬸子看不清自己的動作,回道:“嗯!謝謝嬸子。”
田嬸子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劉姐急匆匆地尋到她,讓她去梅花巷十八號伺候人坐月子。
- 末世囤百萬物資後,白眼狼悔哭了連載
- 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連載
- 收到陰溼竹馬十年後的告白信完本
- 蠻荒古界記連載
- 六零年代當聖母?退退退連載
-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連載
- 四合院:開局十倍人類極限體質連載
- 緋色禁區[追妻]完本
- 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連載
- 老太片場跑龍套,養活古代一家人連載
- 三小姐決定去死完本
- 我可是法師,手搓黑洞很正常吧?連載
- 全民領主:我的天賦是戰棋連載
- 我用花瓶通古今連載
- 西遊:開局拜師九天蕩魔祖師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