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咒術 (1/2)
第35章 咒術
費奧多爾隨着兩名看守人員穿過了森林。他們並非前往高專主校區,因此費奧多爾只能依稀望見高專建築的輪廓,以及遠處兩個成年人——一個粉色頭髮,一個黑色頭髮的女孩的身影。費奧多爾注意了一下,便不再關注。
三人繼續前行,穿過信道,眼前是一片樹林和旁邊的倉庫。費奧多爾開口,帶着幾分打探的意味:“這裏就是保存各種咒物的忌庫吧?”
兩名術師看守震驚了,因爲他們正是負責看守此處的人。這個五條悟?僅憑短短一瞥就能看出來?而且他們從未提及過此事。兩人再次被五條悟的洞察力所震懾。
緊接着,他們繼續前進,來到了薨星宮門前。其中一位術師解釋道:“五條大人,天元大人所居住的薨星宮有一千扇門。如果沒有得到天元大人的允許,是不可能通過其中任何一扇門找到正確路徑的。因此,我們現在走的這條是正確的路,但請您務必跟緊我們。天元大人的結界術非常強大,即使是您,也未必能輕易突破或走出去。”
費奧多爾輕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他對天元已有初步判斷——這個存在他並非不瞭解。天元是那個每五百年就需要與星漿體同化以更換身體的存在。從短暫的接觸中,費奧多爾便能推測出天元的性格:一個幾乎隔絕於世、專注於維繫結界平衡的古老存在。
五條悟被帶入薨星宮。兩名術師對視一眼,便退了下去。
費奧多爾在空曠的薨星宮內殿等待天元。他打量着四周:空曠的宮殿,設施古樸而肅穆。片刻後,一位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略顯蒼老的老婦拄着柺杖從深處走來。
“你好啊,五條家的六眼,當代的‘六眼’,未來的‘最強’,也是……被處以死刑的存在。”天元說完便沉默下來,拄着柺杖,靜靜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她已活了太久,與其說看不懂人心,不如說早已漠然。她審視着費奧多爾,依然能感受到其本質——比起純粹爲惡的兩面宿儺,眼前這個男孩是另一種“惡”:一種基於自我意志、意圖以毀滅達成某種“拯救”的惡。
這真的是五條悟嗎?或者說這是該存在的人類嗎?
“你好,天元。你找我來,總不會只是爲了說這些場面話吧?”費奧多爾輕輕挑起話題,避開了天元隱含的尖銳評價,直接點明內核。
“看來你很急切。也是,畢竟發生了這麼多事。一直在陷害你的人,叫做羂索。按道理,我不該干涉,你有自己的計劃,我明白。但……羂索的目的是強制推動全人類的進化……而我,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利用。他這次過早暴露,正是因爲你。因此,我也做了一些……佈置。”天元說着,舉起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個名爲“獄門疆”的特級咒物。
“獄門疆有兩個,這個擁有封印之力,。這是我從羂索藏匿點截獲的。他藏東西的習慣,千年未變,找上你還有一點你雖然說是咒術師,也的確是五條悟,但是你卻不一樣你身上還有一種能力存在,那不是咒術,當然我不會干涉你的隱私,但是你這個樣子不是咒術的能力可以打破因果循環,或許你封印了羂索,羂索就不會有機會實現他的妄想破壞世界的和平。”天元將獄門疆遞給了費奧多爾,然後她看着一幕繼續補充:“我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對還是錯誤,至於使用方法話你使用獄門疆控制對方一分鐘說開就好,不過…唉。”
費奧多爾沒有回應這個不算試探的試探,他自然知道這個打破循環的不屬於咒術的能力是甚麼,是他的罪與罰,他本就不是五條悟,何談咒術呢?不過因果循環啊,這裏的世界真是更加複雜。
他低頭撫摸着冰冷的獄門疆,問道:“羂索……活了上千年?”
“是的。他算是我平安時代的老‘朋友’了。我們都互相認識,互相熟知。羂索一直是個野心勃勃、極具野心的人。這些年來他在暗處做的許多事,我知道,卻難以阻止。因爲我必須全力維持結界,守護咒術界的平衡。但這一次……因爲你,他率先出手了,打亂了自己的全盤計劃。也因此,我想親眼看看你是個怎樣的人,的確用結界在觀察着你。”天元說了很長一段話,顯得有些疲憊,呼吸都有些不暢。
“我原以爲你是另一種惡人……現在也依然這麼認爲。或許是我離人間太遠,早已看不懂人心了吧。但……你想要保護這個世界的決心,我是知道的。”天元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對嗎?”
費奧多爾嗤笑一聲:“我無意多談你的付出或平衡之道。你已做到極致。但,恕我冒昧,還有一個問題:爲甚麼美國、俄羅斯這些國家,沒有誕生足以令人警惕的特級咒靈?甚至咒力發展的平均水平也遠低於日本?我思來想去,只發現一個關鍵點——日本有你佈下的龐大結界,而外界沒有。那麼,造成如今日本咒術界這種‘繁榮’局面,以及外界相對平靜的根源,又是誰呢?”費奧多爾的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天元瞳孔微縮:“一切發展皆是順勢而爲,是必要的。因爲必須,所以存在。”
“你是五條悟,是御三家的人。我幫助你,你自當完成你應做之事。至於更深層次的思考……不必了。就這樣吧,送客。”天元的聲音顯得不穩,轉身欲走。
費奧多爾看着她的背影,聲音清晰而冰冷:“何等可悲,何等可憐。見到你,見到更多,我才更深刻地明白這個世界的罪孽何等深重。外界如同末法時代,這裏卻維持着上古的咒力‘繁榮’。你可曾想過,那些沒有此等力量的普通人,在這片被咒力扭曲的土地上該如何生存?這是不公的罪孽,是虛僞矛盾的人羣所揹負的、無法改變的惡。”
天元聽見了,但她選擇了慣常的不作爲與不回應。這樣的循環,她將繼續維繫下去。
費奧多爾不再理會。他把玩着手中的獄門疆,攏了攏自己的衣服,思緒飄向自己的世界——那裏絕不能允許這樣的存在。他必須做得更徹底,更決絕,去實現那個解放與拯救全人類的理想。
“帶我出去。”費奧多爾對等候的術師說。他感到一種深切的厭倦,只想儘快解決這裏的一切,回到自己的身體。人類永遠沒有共同的朋友,只有共同的敵人——這一點他始終堅信。在他的世界,他致力於將異能者推到人類的對立面,追求一個沒有異能者、沒有高高在上能力者的“平等”世界。但天元和她所代表的、在咒術界維持這種扭曲“繁榮”的利益集團,只讓他感到噁心。或許回去後,可以和真正的五條悟詳細聊聊,給他一些新的啓發?費奧多爾想着,他終究無法對如此令人作嘔的景象熟視無睹。
費奧多爾厭惡地皺緊了眉頭。
…
總監部。
樂巖寺嘉伸收到了五條悟的指令。他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禪院家旁支少女。女孩很安靜,她擁有一種類似投射術法的特殊能力——能將咒力轉化爲“直播”畫面。這種畫面可以被其他咒術師感知或“觀看”,在咒力足夠強的情況下,甚至能覆蓋整個咒術界。雖然無法讓普通人直接看見除非藉助其他媒介,但這能力在特定時刻非常有用。正因如此,她被五條悟安排的人找到,送到了樂巖寺手中。
樂巖寺需要想一個合理的安排方式,不能太突兀。畢竟在所有人眼中,他是激進派的代表,是唯一公開希望五條悟出事、不再壓制他們的高層。如果貿然帶着這個禪院家的女孩出現,必須有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樂巖寺思索片刻,突然覺得不必那麼麻煩——安排她作爲自己這一派的“代表”,一起去“處決”五條悟不就行了?這正好能完成五條悟的要求!
於是,樂巖寺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用長輩鼓勵後輩的口吻說:“老夫很欣賞年輕人的銳氣啊,尤其像你這樣出身名門禪院家的年輕人。年輕人就該多歷練歷練。眼下正是處決五條悟的關鍵時刻,由川上大人運行。你,可願意隨老夫一同去見證、參與這場‘處刑’?”他刻意加重了“處刑”二字,希望女孩能接收到其中的暗示。
“當然,義不容辭!能獲得這樣的機會,是晚輩的榮幸!”女孩非常上道地回應。她本就是被五條悟從家族邊緣的深淵中帶出來的,自然唯五條悟馬首是瞻。雖然不明白五條大人的具體計劃,但聽從指示總不會錯。
其他總監部的激進派老頭們一聽樂巖寺要“親自帶隊”去“處決”現場,立刻坐不住了。他們生怕被樂巖寺搶了頭功,或是在後續權力分配中落了下風,紛紛出聲表態:
“哼!我們也同去!倒要看看川上大人如何運行!”
“正是!此等大事,豈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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