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藍莓酸奶 (1/3)
藍莓酸奶
第十九章
此事發生得十分突然。
昨晚,阿花還在爲出行之事興奮得睡不着覺,拉着阿萊兩人說了好久的話,才心滿意足地睡去。誰知第二天,阿萊在竈房中忙碌着準備早膳,就見阿花哭喪着臉,一臉天塌了的樣子,徑自跑了進來。
“阿萊,我,我去不成啦!”
“怎麼了?”阿萊剛將包子捏好送入蒸籠。
阿花苦惱地往竈臺邊沿一靠,出神回憶一會兒,嘆了口氣:“唉,都是命啊。”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昨日阿花聽見王公公向赫連嘉進讒言,阻撓自己隨行的資格後,對這等小人行爲十分不齒且憤怒。
在無邊怒火的支配下,耗子膽也能大得包天,她屢屢找王許的茬,而王公公雖嘴上沒說甚麼,但一直掛在臉上的冷笑泄露了秋後算賬的意圖。
第二天起牀,頭腦冷靜過後的阿花,想起自己昨日的各種作死行爲,如一盆冷水澆在心頭。
若是將王公公得罪透了,吃不了兜着走的一定是她自己。阿花心驚膽戰之下,打算亡羊補牢一番。
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去幫王許掃晨雪。
然而阿花不知道的是,王公公雖然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情緒管理堪稱一流,卻有一個致命弱點。
他有起牀氣。
這等毛病自然不能帶到主子面前去,於是每日早上的晨掃,就成了王公公獨自一人,平心靜氣的最好時刻。
而阿花這時候嘰嘰喳喳跑上去硬要幫忙,結果正好撞槍口上。
“王公公罵你了?還是……動手打人了?”阿萊瞪圓了眼睛。
如果王許只是因爲起牀氣就懲罰阿花,她無論如何也要到殿下那裏告狀不可。
“這倒沒有。”阿花愁眉苦臉,“要只是我被揍一頓就好了。”
“……到底怎麼回事?”阿萊大感疑惑,連包子都無暇顧及,只想撬開阿花的嘴。
阿花吞吞吐吐道:“是我的錯……我把王公公的腰,弄折了。”
阿萊:“……?!”
據阿花所說,王許涵養到底還是好,只是冷着臉不理她,是阿花自己沒眼色,以爲王許在跟她客氣呢,直接上手搶起王許的傢伙什。而王許怎會任由她搗亂,更是分毫不讓,結果兩人竟然就這麼爭奪起一把雪鏟來。
阿萊聽了,不由扶額:“我記得東廂房牆角,就放着好幾把掃雪的釘耙……”
“唉,那時候也急了眼,哪兒想得到。”阿花雙手捂臉,“結果我不小心腳下一滑,連累着兩人都摔了個大馬趴。王公公的腰正好磕在我膝蓋骨上,當時就聽見‘咔嚓’一聲,還以爲我骨折了呢,誰知道站起身,我能走能跳,王公公卻直不起腰來了。”
阿萊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一時啞然。
“……王公公,肯定很疼。”
“是啊,我看他臉都青了。”阿花神色木然,“他這傷到殿下面前,殿下便要他好好躺着,不能下牀,烏家他自然不能跟着去了。接着問起緣由,我就說都是我的緣故,殿下倒也沒罵我。”
阿萊點點頭,覺得赫連嘉真是好極了。
“雖然沒罵我,”阿花終於講到她最崩潰的地方,瞳孔劇烈震動起來,“可殿下讓我留下來照顧王許!說甚麼將功補過,一人做事一人當,老天爺!我發誓王許絕對會往死裏折騰我!”
阿萊倒是覺得殿下做的對,畢竟真正難受的還是王許,阿花不過這些天受些累罷了。
她安慰嚶嚶哭泣的阿花幾句,保證自己回來一定會給她好好講講在烏家的所見所聞。
此時的阿萊還沒有意識到,王許阿花的缺席,究竟意味着甚麼。
直到晚膳後,王許叫她過去時,阿萊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此此烏家之行,留在殿下身邊侍奉的,竟只剩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