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夫人帶刀 > 第9章 其中意

第9章 其中意 (1/3)

目錄

其中意

岑玉壓根聽不清他的話,只好從窗沿上跳下來,順手一把關了窗戶,這才問道。

“那你在乎甚麼?”

江雲清不答了,垂下頭不知在思索甚麼。

岑玉下意識要上前一步,但見他微微偏頭過來,面上傷痕結的暗紅的血痂刺目,一時止了步子。

她從前未仔細去思量過,只當他是個話多的合作者,現在想來,自己與他的相處不設防,確實過近了些。

江雲清看她神色,又默默回過頭去,拿長髮擋了自己的臉,隔了良久,才輕聲道。

“求權、求名、求錢……或是求旁的,我也不明白。”

推門時,秋風恰巧灌入袖口,檐下有清脆響聲,擡眸去看,只見一隻畫着笑臉的風鈴孤零零掛在檐角,此時風吹鈴動,帶起片片莫名漣漪。

這麼久了,岑玉頭一次從他這裏的正門出去,迎着頂頭的月,蕭瑟涼風裏碎髮糊了眼。

她自以爲對事通透,總覺得放心上的東西少了,便甚麼都無所謂了。

匆匆邁開步子走時,她突然想起江雲清那日的話。

愛也好,恨也罷,說不在乎總似扯謊,人活一世,窮困潦倒或是功名盡收,好像都同這點東西脫不了干係。

人既爲人,也不過是比旁的多了這些,又如何能全拋下。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所思所感的,堵在心口難說的,到底是甚麼情緒。

她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朝堂局勢多變,眼下不是談這些有的沒的之時。

她暗自讓人盯着,江雲清確實沒再跟二殿下來往。

又隔了一段時日,趁着秋獵風頭過去,她私下給三殿下送了信件。

她向來少話,給蕭正明的信簡短,只說了最主要的心思,思量着到底是密信,禮貌的話都少了些。

來的回信卻將她嚇一跳。蕭正明這人瞧着沉默,做事卻認真到近乎固執,回信洋洋灑灑幾頁親筆,全是不重樣的謝語。

她實在不知怎麼去應,趕忙抓了江雲清來,讓他寫封客氣些的回去。江雲清也來了興致,比蕭正明還多寫了一頁回過去。

本以爲到此爲止,隔日又來了更長的回信,兩人自此較勁上了,一來一去誓不罷休。

一日夜裏,忙完一日事務,岑玉熟練地提着蕭正明的一沓回信來找他,卻活久見地碰見他在伏案寫甚麼。

這人在桌上擺了菖蒲,點着油燈寫得專注,岑玉到他面前了也沒被發覺。

他面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已淺到肉眼瞧不出,大抵不會留甚麼疤痕了。

岑玉安靜看了一會兒,看不出他寫的甚麼。

印象裏這人的字跡是工整的,這會兒卻跟鬼畫符一般密密麻麻爬滿整頁紙,瞧一眼便覺得頭昏。

她識字本便不多,這會兒更是一個都認不出來,只覺得有些字的筆畫熟悉,卻又遲遲想不出來。

把這些拋之腦後,岑玉冷不丁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寫甚麼?”

江雲清一抖,嚇得險些跳起來,極快地一把抱緊了方纔寫的東西,看清來人後才放鬆了些,揚起慣常的溫和笑意。

“您來了,怎麼不喚我一聲?”

江雲清起身給她拉了個小椅來,神色已恢復如常,看不出半點方纔慌亂模樣,只是笑吟吟地望過來,手上卻依舊抱着一摞紙不鬆手。

岑玉看他許久,突然開口。

“在跟二殿下寫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