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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雨打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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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葉

“聽。”她沒甚麼糾結,當即答道,“不聽我問你做甚麼?”

未等他開口講甚麼,屋外又有悶雷聲響,大雨傾盆,下得急且快,近乎瞬息間,鼻尖的溼氣便無所遁形了。

白貓方纔跑出去,這會兒被兜頭潑了雨,叫喚着跑了回來,自己窩在角落裏舔毛。

江雲清微微擡眸,輕呼了口氣,不知在緊張些甚麼。

“說得不那般繁瑣,便是您願助我,願聽我扯那些那些胡話,願去做那些荒唐事……”

岑玉總覺得他還有未竟之語,他卻住了口,怎麼也不再說一句,她凝眸瞧了片刻,這才輕聲道:“我起初是在利用你,同旁人無異。”

江雲清搖搖頭,笑意恍若隔了層朦朧煙雲,怎麼瞧都模糊。

“我亦如此,人同人相逢相知,起初大多都逃不過利用,甚麼死心塌地,甘之如飴,都要往後靠些,既如此,何妨在意起初如何。”

岑玉聽罷,點點頭,半是贊同半是調侃:“好有道理的胡扯。”

他本正色在說,聞言沒忍住輕笑出聲,好半天才緩過來,又端了一副正經模樣,輕聲問:“禮尚往來,可否告訴小人……您究竟如何看我?同旁人有何處不同?”

“每個人,在我這兒都是不大相同的。”

她回了一句,不過顯然並非江雲清要的答案,他只輕輕點點頭,沒說甚麼。

她的話卻不假,一生所遇,形形色色的人,她連長得相似的都沒碰上多少,更遑論內裏一般,待她一般的人。

她明白那些人不一樣,真要她去講,或許是嘴笨,她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說些諸如他是我父親、他是我夫子那樣的廢話來。

人天生就會的東西少之又少,譬如喫飯喝水,也要有人教了才知道方式。

她的武功是從父親那裏學的,算賬謀權的本事是在京城自己學的,至於如何分辨那些情愛怨恨,沒人教她,她自己也沒空學,自然便不會了。

不過,眼下有個現成的夫子,岑玉索性問他:“你覺得呢?怎麼分別?”

這位夫子也被問到了,裝深沉思索良久,靈光一現般開口問:“我同元竹……”

似乎是怕她想不起來一樣,江雲清拿手比劃了一下,解釋道:“就那個膽子挺小,但人還不錯的世家公子,我同他有何分別?”

岑玉看了看他亮着的眸,認真思索了片刻,最後有些遲疑地道:“認識你久一些?”

“還有呢?”

“嗯……見你的次數多一些。”

“旁的呢?”

岑玉費力思索着,果然,真要問她這些,她是怎麼也答不出的。

江雲清等了許久不見她答,眸中點點亮色全融進不休的雨色裏,泄了氣輕嘆,悠悠道:“那看來是沒有分別了……”

岑玉輕咳了聲,奇道:“我不是講了兩條?”

他本低首,聞言才緩緩擡眸,掛了抹笑在脣畔,卻怎樣都顯得有些苦澀,聲也似片羽捲過。

“相識多久,相遇幾次,我覺着是沒甚麼所謂的,白首如新,傾蓋如故,多得是一見鐘意的,也多得是日久情疏的,那些不算……”

岑玉想了片刻,還是不知如何答,只好隨口扯了別的:“嗯……你很喜歡跟他計較,你們有甚麼仇怨嗎?”

“小人哪裏敢有。”他攤開手,玩笑般陰陽怪氣地講了幾句,被岑玉撿了東西砸了,這才罷休。

外頭黑了個盡,看這架勢,江雲清又打算賴在她府裏不走了,已經數不清第幾次了,他從前居所還新着,還安排着人給他打掃着,倒是他自己的府邸,不知道還有幾分活人氣。

回神來時,江雲清已經調理好了自己,又恢復了從前那般輕快樣子,跟她閒扯着宮裏的瑣事。

“說到那位了,前幾日陛下調任,險些將元竹調去御史臺,我好勸才叫人先靜靜,別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她把不遠處臥着的貓抱到懷裏順毛,回道:“他爲何如此怕他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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