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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佛不渡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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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不渡

元竹迷茫地瞧着她,顯然是不太明白。

他家裏竟是真的不會教這些,不知該說是清正,還是要說是固執,也難怪陛下信他們。

她要儘快入內,只好教元竹几句:“給他們講,你可以解決他們難處,讓他們不必再受磋磨,簡而言之,把人拉攏來,讓他們放棄跟着,或是跟着聽過後隱瞞不報。”

元竹似懂非懂,還是點點頭,示意她先往裏走,自己試試。

岑玉姑且信他能力,去見了元永慈。

那人今日沒有高坐堂上,在一處房裏候她,獨坐案側,支着額,似在淺眠,烈陽刺眼,落他遍身,烏髮裏藏着的白便暴露無遺。

岑玉不知該不該開口,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起身正了正衣衫,向她微微頷首。

岑玉亦朝他拜過了,兩人相對而坐,面面相覷,不知所言。

不知是因爲不是一輩人,還是因爲把兩個沉默寡言的湊在了一起,岑玉同他坐着,有種詭異的違和感,連怎麼開口都忘了。

他也不語,不知垂眸看向何處,坐得板正,只撐在案上的指節不時動動,顯得不那般像一尊假人。

隔了許久,元竹才帶人過來,垂眸不敢看他父親,只是低聲彙報:“下官做過了,孟大人單獨來了。”

元永慈看了他片刻,微蹙的眉頭舒展了些,平靜地開口:“可以,很好,下去吧。”

倒是出乎意料,岑玉見他如此怕父親,以爲元永慈是那種一直否定貶低孩子的長輩,如今來看,倒還算獎罰分明,不吝嗇誇他,卻也沒少罵他,只是因爲自己是個天才,對孩子要求高了些。

他這才鬆了口氣,趕忙起身出了門,孟衡在他身後,這才緩緩進來。

沒多久不見,他的面色更差了些,安靜地坐下,垂首不語,待宰的羔羊一般,溫順又透着些絕望的死寂。

現在,變作了三個人安靜地看着對方不語。

岑玉只覺奇怪,人既然來了,爲何不直接審問,總不能是在打甚麼心理戰。

元永慈似乎看出她心裏所想,淡定地解釋了一句:“等人。”

話音未落,門又被推開了,一陣風裹着熱浪捲來,門尚未被闔上,含笑的聲便已傳來。

“宮裏有事拖了片刻,下官來遲,向各位賠不是。”

他這才關上門,利落地行了個禮:“見過元大人,孟大人。”

頓了頓,不知錯覺與否,那人面上笑意濃了幾分,又道:“又見了,夫人。”

那兩個都是點頭應他,岑玉連頭都不點,好奇地擡眸看他,見他偷着眨眨眼,忍住要下意識翻白眼的衝動,無奈地收回了目光。

自顧自坐下後,他當即問:“孟大人身子如何?瞧您臉色不大好,想來是公務繁多,勞累傷身心,要休息片刻嗎?”

孟衡緩緩搖頭,似乎要給他扯抹笑,卻連這個力氣都沒了。

“不必憂心,這裏沒旁人,外面也沒人聽着,若有甚麼,說出來也好過自己撐着。”

江雲清說了這麼久,奈何對着一屋子性子冷漠的,沒人回他,他卻不覺有何,依舊彎着眉眼輕笑,一句句勸孟衡。

好半天,孟衡才輕聲開口,嘆道:“諸位特讓我一人來此,想必也明白其中緣由。”

“抱歉。”他似乎在糾結甚麼,停了許久,才又接上,“我沒甚麼要講的。”

岑玉輕咳了聲,對上江雲清眼神,他當即明白意思,乾脆開口:“那下官可要問了。”

元永慈來回看了一圈,算是默許他。

“科舉舞弊,冒頂他人功名,害人悲憤投江,受益者是您,對嗎?”

提起這個,江雲清面上笑意淺了幾分,直直看向他,一瞬不移,等着他答覆。

孟衡眉頭緊蹙,最後閉了眸,頹然地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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