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2章 說明原委

她重新出現在宋家，到如今爲止唯一對她好的人只有老夫人。

老夫人被人毒害，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兇手逍遙法外。

“我今天出去見了那個所謂的義父姜城，姜城擔心我一個人在定北侯府沒有了約束，命令我將之前趕出府的松香帶回來，但我拒絕了！我拒絕的理由便是老夫人不會同意，你也不會同意！姜城便告訴我，從今天開始，老夫人再也不會成爲我的威脅，我當時就猜想權王是不是打算做些甚麼！所以在一回來我就迫不及待地去了九如院，就是想要看看權王的人是不是真的打算對老夫人下手！我去的時候老夫人一切好好的，我還以爲不過是我的猜測，當不得真！可我沒想到不過片刻，老夫人便口吐鮮血了！若是我早一點回來，早一點提醒老夫人，是不是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沈妙寧滿心自責。

是不是自己早一點回來，是不是自己多關心一些，老夫人就不會出事了！

宋知衍看着她自責的模樣，伸手想要安撫她，想要告訴她即便是她回來的早也不會改變這一切。

可現在的宋知衍實在是沒有心情去寬慰同樣處於傷心狀態的沈妙寧。

兩人一起去了二房，宋仲廉早已經等在了屋中。

此時宋柘就在宋仲廉跟前，這個從未被父親重視過的庶子卻端正地跪在了宋仲廉的面前。

宋知衍和沈妙寧到的時候，宋仲廉並未看他們一眼，繼續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宋柘。

“你的兩個哥哥已經在這件事之中牽扯太多，這個家裏我唯一能將這件事託付的只有你！你拿了這塊玉佩之後，一定要去陳家的墓前祭拜，認祖歸宗。爲我的缺席道歉，宋柘！你是我的兒子，從此以後你就改姓陳，我會將我的東西交給你，從今日開始你便自立門戶句吧！”

陳柘雙手顫抖地盯着手中的玉佩，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成了一枚棋子，還是被父親器重。

“去吧！這件事不必讓你的兩個哥哥知曉，我會親自和他們解釋！陳柘，從今天開始宋家的一切恩怨與你無關，去吧！”宋仲廉催促着陳柘離開。

陳柘哭喪着一張臉，捧着玉佩出了正廳。

等人走了，宋仲廉這才一臉笑意地盯着來人，指着一邊空着的椅子：“坐吧！我想你們和我之間肯定有不少話說！”

宋知衍咬緊後槽牙，冷冷地盯着宋仲廉，直接問：“祖母的毒是你下的？”

宋仲廉點頭，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這麼多年她明明知道我是陳家的人，明知道陳家一家都是被權王陷害而被滅了滿門，但她依舊眼睜睜看着我認賊作父，越走越遠！跟着殺父仇人做了這麼多錯事，直到我可能威脅到你的時候纔將一切真相吐露！我怎麼可能不恨！”

這理由簡直就是荒謬！

“祖母是因爲甚麼！祖母將你當成了宋家的人，將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撫養！可你做了甚麼！你以爲祖母不知道你暗中害死了大伯，不知道你對我父親下手，以至於父親年少時便身子孱弱！可祖母還是因爲你陳家人的身份護着你沒有追究！選擇跟隨權王不是祖母逼你的，是自己自己的選擇！祖父還在的時候難道沒有提醒過你要走正道嗎？可你做了甚麼？你置若罔聞！如今你竟然將這一切怪在祖母身上，給祖母下毒？這個家裏誰都沒有對不起你，而你對得起宋家這麼多年對你的撫養和扶持嗎？”

沈妙寧驚訝於現在宋知衍現在還能和宋仲廉講道理，她還以爲兩叔侄一見面便是決一死戰呢！

“我欠宋家的我還不清了，權王的命令我不能違抗！那毒是我早就已經下在了老夫人的茶壺之中，我下的很隱祕！隱祕到即便是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一個茶壺之中下了毒，即便是我想要找到那個壺拿回來都來不及！如今大錯已經鑄成，我沒有了反悔的餘地！”宋仲廉看着宋知衍老淚縱橫。

宋知衍死死地捏着拳頭，他從未想過竟然是這麼一個荒謬的理由。

“我知道我萬死難辭其咎，不用你動手，背上一個不敬長輩的罪名！我會自我了斷，我是不能給陳家報仇雪恨，只能將這一切交給你了！”宋仲廉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和宋知衍說話。

沈妙寧此時才發現宋仲廉的臉色不對，嘴脣發紫，雙眼充血。

“你服了毒？”

說完沈妙寧就打算喊人去叫大夫，卻被宋仲廉制止。

“不必浪費時間了，我服下的毒和老夫人的毒一樣，救不回來的。知衍，成王想要的絕對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端慧縣主也不是你以爲的只知道情情愛愛！這府中有太多他們的探子，我只知道有一個人和你關係很近，但這個人一直聽命於成王，是端慧縣主都不知道的存在！你身邊的墨塵一直在你的日常用物中下慢性毒藥，端慧縣主知道但卻沒有制止！我的時間不多了，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別讓他們得逞！”

宋知衍上前一步，想要繼續問話，宋仲廉已經沒了說話的機會。

鮮血噴湧而出，不過片刻的功夫宋仲廉便沒了氣息。

宋知衍和沈妙寧面面相覷，只剩下了唏噓

“爹！”宋知鴻剛好從外面趕進來，正好看到的就是父親吐血身亡的場景，幾步奔到宋仲廉身邊，摸了摸脈搏，回頭雙眼狠毒地盯着宋知衍：“你們殺了我父親！你們竟然殺了我父親！”

沈妙寧開口解釋：“並非我們動手，你父親是自己服毒自盡！”

“服毒自盡！你們以爲我是傻子！他好好的爲甚麼要服毒自盡，明明就是你們擔心我爹搶了你家主的位置，這才下手毒殺了我父親！我要去告官，去聖上面前告御狀，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個甚麼東西！”宋知鴻咆哮着，恨不能當面撕了宋知衍。

陳柘此時才走進門，紅着眼睛道：“和他們沒有關係，父親的確是服毒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