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艾比請戰夜赴第五局，聯儲劫案牽出深淵影 （1/2）

房間內昏暗無光，僅有窗外曼哈頓中城的霓虹燈影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投射在地板上。何強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只覺下丹田處那團溫熱的真氣流轉不息。小馬哥那番半真半假的底牌交底，猶如一塊巨石懸在心頭，讓他對這光怪陸離的裏世界多出幾分更深沉的敬畏與警惕。

“磨蹭啥呢，還不趕緊走？”

左手腕上的印度神像手鍊驟然閃過一抹深棕色幽光，艾比那暴躁且滿是不耐煩的嗓音直接在何強腦海中炸響。這位剛剛拎包入住的瘋批魔女，顯然對何強這種慢吞吞的凡人節奏極度不滿。

“這可是去查美聯儲金庫的大案子，肯定能碰上那些藏在暗處的黑魔法高手。本大小姐拳頭早就癢癢，正愁這剛覺醒的一身法力沒地兒發泄呢！你小子要是再敢耽誤時間，信不信我直接接管你這副臭皮囊，自己飆車殺過去！”

面對艾比這或抱脾氣赤裸裸的武力威脅，何強只能無奈苦笑， 現在她姐不在，誰還能管得了她？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披上一件黑色防風夾克，推門步入走廊。

“我的小姑奶奶，辦這種要命的案子，光靠拳頭可不行。”何強在心底耐心地安撫着這位好戰分子，“美聯儲那地方，安保可是全球頂級的。它的地下金庫深埋在曼哈頓的堅硬岩層裏，那大厚防彈鋼門，估計連核彈都未必能輕易炸開。既然那兒現在殘留着那麼重的黑魔法氣息，說明犯案的傢伙法力深不可測，絕不是咱們在街頭碰上的那些低級吸血鬼或狼人能比的。咱們必須先跟泰勒碰個頭，摸清楚底細，然後再想對策。”

“少拿你那套懦夫理論來教訓我！”艾比毫不領情，冷哼反駁，“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甚麼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他們要是敢露面，我非把他們連皮帶骨頭捶成肉泥不可！”

何強搖搖頭，深知與這位崇尚絕對暴力的祖宗爭辯純屬白費口舌，索性閉口不言，快步走下樓梯。

華國城這間終年瀰漫着機油味的地下修車鋪，此刻顯得格外空曠死寂。曾叔的閉關密室大門緊閉，宛如一堵隔絕生死的嘆息之牆。大壯似乎外出採購改裝配件尚未歸來。何強徑直走向那輛靜靜蟄伏在陰影中的黃色謳歌SUV。

這輛歷經大壯極限爆改、又被小馬哥注入過無上法力加持的網約戰車，流線型的防彈車身在微弱燈光下散發出一種冷酷的機械美感。車頂那尊由極品貯魂器幻化而成的隱形大炮雖收斂鋒芒，卻依舊讓整輛車透着一股遇神殺神、佛擋殺佛的凌厲煞氣。

何強拉開車門，穩穩坐進寬大舒適的真皮駕駛座。手指按下啓動鍵，引擎機蓋下隱藏的V8雙渦輪增壓發動機瞬間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咆哮，猶如一頭沉睡萬年的洪荒猛獸驟然睜開嗜血雙眸。

儀表盤幽藍光芒亮起，映照着何強那張已然褪去往日青澀與懦弱的臉龐。他雙手握緊方向盤，右腳猛然踩下油門。

黃色戰車猶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閃電，轟然衝出修車鋪，狂暴地匯入曼哈頓下城那車流稀疏的午夜街道。

沿途的街燈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光，向着車尾瘋狂倒退。何強將車速維持在一個遊走於超速邊緣的危險臨界點。午夜的冷風順着微降的車窗縫隙呼嘯灌入，猶如刀鋒般刮擦着臉頰，卻讓他那顆因複雜恩怨而顯得有些混沌的大腦越發清明。

第五分局坐落在一片略顯破敗的灰白色建築羣中。這座代表着紐約世俗律法威嚴的暴力執法機構，此刻在濃重夜色的籠罩下，竟也透出幾分莫名的陰森與壓抑。

何強並未將車直接大搖大擺地停在警局正門那刺眼的探照燈下。按照泰勒電話中謹慎的囑託，他方向盤猛打，將黃色謳歌拐入警局側後方一條堆滿廢棄垃圾桶、狹窄幽暗的死衚衕內。

車剛停穩，引擎尚未完全熄火，前方濃墨般的陰影中便突兀地剝離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來人正是紐約警探泰勒。

這位體內融合吸血鬼王與變異狼人雙重強悍血脈的黑人猛漢，此刻的模樣卻顯得狼狽與焦躁。他身上那件原本筆挺的深色風衣佈滿褶皺，甚至在肩膀處還沾染着幾抹詭異的灰白粉末。他快步走到車窗前，雙目通紅，眼底深處那屬於狼人的暗黃色獸瞳正不受控制地瘋狂閃爍，透出一種面臨極致危險時的本能戰慄。

何強推開車門，邁步下車。兩人在這死寂的黑巷中對視，無需任何客套寒暄。

“到底出甚麼大事，能把你逼成這副如臨大敵的鬼樣子？”何強壓低嗓音，單刀直入。

泰勒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黑暗中並無任何跟蹤盯梢的眼線後，這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開始傾訴：

“強尼，這回紐約地下世界的天，恐怕是真的要塌。你聽我說，這絕對不是我在危言聳聽。”

泰勒深吸一口混合着下水道腐臭氣味的夜風，強行穩住因極度緊繃而微微發顫的聲帶：“美聯儲那座號稱全球最安全的地下金庫，就在自由大道33號地下八十英尺的基岩裏。那兒存着好幾千噸的金磚，光是守着金庫入口的那扇防彈鋼門，就重達九十噸！這防禦級別，就算派一支全副武裝的正規軍開着坦克去轟，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撼動一分一毫。”

“可是就在三個小時前，出大事！我們分局接到最高級別的絕密通報，那座固若金湯的金庫裏，將近三分之一的黃金儲備，竟然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內，憑空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何強雙眼猛然眯緊，心臟隨之劇烈收縮。

搬空成百上千噸的實體黃金，這絕非靠幾個小偷小摸的毛賊或者掌握隱身障眼法的低階法師便能辦到的事。這等違揹物理質量守恆與空間轉移法則的驚天壯舉，必定需要耗費龐大、甚至足以扭曲時空維度的恐怖法力支撐。

“現場就沒留下點甚麼破壞的痕跡？那些安保監控難道全都瞎嗎？”何強緊追不捨地盤問細節。

“這纔是讓高層那幫老古董們最絕望、最害怕的地方。”泰勒雙手死死抓撓着頭髮，面部肌肉因極度不可思議而劇烈抽搐，“完全沒有任何破壞痕跡！那扇九十噸重的防彈鋼門鎖得死死的，完好無損，時間鎖連碰都沒被碰過。外圍那幾十道紅外熱成像、重力感應報警器，還有甚麼視網膜掃描，統統連個屁都沒放！”

泰勒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繼續描繪那詭異至極的畫面：“至於那些全天候無死角的高清監控探頭，在案發的那短短三十秒裏，竟然沒有黑屏也沒有雪花噪點，反而是拍下來一片深不見底、像是能把人理智都吞噬掉的純黑色深淵。那種黑，根本就不像是咱們這個世界的顏色，甚麼光打進去都像泥牛入海一樣沒動靜。”

聽聞此言，何強腦海中猶如劃過一道凌厲閃電，瞬間聯想起之前在三一叫堂大廳內，二竹教米迦勒利用黑色拾字架召喚出的那片能剝奪五感的絕對黑暗領域。

“你剛纔在電話裏說，你去外圍看過，還聞到黑魔法的氣息？”何強目光如炬，盯住泰勒那雙暗黃色獸瞳。

泰勒重重點頭，眼底的恐懼之色愈發濃烈：“這就是我非要請你出山的根本原因。我這身體，自從融合那兩種暗夜血脈之後，對這些異端能量敏感得很。案發後半小時，我藉着刑偵勘察的名義，硬着頭皮潛進地下三層的外圍隔離區。”

“強尼，你根本沒法想象那種讓人作嘔的壓迫感。隔着幾十米厚的防爆混凝土牆，我居然聞到一股極度濃烈的惡臭，那是硫磺和腐血混在一起的味道，濃得連我這變態血族都差點當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