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男人再窮也不能賣 (1/2)
男人再窮也不能賣
那管家被童蘿這話弄得一怔,他自然是認得童蘿,可童蘿如何知道他的?
那日大婚,童蘿去堂屋的路上兩人是碰過照面,不過她戴着蓋頭被翠紅攙扶着,哪裏能見到他?
嫁到席府又不過一天,童蘿和席謙辰就跟席府分了家,那日搬出席府他可沒去幫忙,這童蘿又是如何知道他的?
這會兒席管家還在思考,一旁官家的人就上來催促道:“愣着幹甚麼啊,兩百零一兩,大人請吧!”
童蘿笑着,也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對着那管家又說:“這城西菜行倒是個好差事呢!席管家還是快去繳納保證金吧!相信柳夫人和席二少爺一定能賺的盆滿鉢滿的!”
“你!你們……你們兩個故意的!”席管家伸出食指指着童蘿和劉蛋,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呲牙咒罵着兩人,嘴裏的話難聽至極,“你們兩個狗孃養的,敢算計我!你們良心被狗吃了?!這他奶奶的值兩百兩銀子就是你們這兩個賤人要害我!要害我啊啊!”
一旁官家聽證的人兩兩對視,這種情況早已屢見不鮮,原來這男人是惡意擡價來着,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兩人不再廢話,直接架着席管家就往前廳走:“別墨跡,別浪費時間了大人,趕緊去交,否則按照律法惡意競標成功逃避繳費的,不僅被抄家繳納罰款,更是要被驅逐出境的。”
那席管家這會兒哪裏還有先前的氣勢,語氣帶着乞求,一邊哭着一邊對着架着他的二人道:“官爺官爺,你們先通融通融,我這兒……一時半會拿不出那麼多銀子,這樣吧這樣!我先回去跟我家主人說說,晚點再來成嗎?”
洛城之中,自然人是跑不掉的,何況此人身契尚在牙行抵押,就算跑出去也是黑戶,又聽童蘿講這人是管家,想必這主人家裏還是有些產業的,兩人點頭後鬆開了他,席管家重重的摔在地上。
其中一人拍了拍手,說道:“你身契還在賬房那抵押着,若是今日不來,即犯了惡意競標之罪,又是欺瞞官家,是罪加一等,我們兄弟二人也不是不懂通融的人,你且回去拿錢,我們二人在此候着,若是酉時不見你人,那也別怪我們心狠了。”
席管家點頭哈腰,一面道謝,說罷又惡狠狠盯着童蘿和劉蛋二人,那神色恨不得將兩人千刀萬剮了,再將那皮也剝下,下一秒對上兩位官家人的臉,又是一副模樣,“謝謝兩位爺,我這就回去拿,這就回去拿。”
方纔摔在地上,這會兒他起來竟一瘸一拐地,好不容易纔走出了牙行的門。
劉蛋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動,他輕吐一口濁氣,說道:“到兩百兩銀子的時候可把我嚇暈,要是這人不跟,那豈不是我們遭殃!我們哪裏有那麼多銀子拿出來,姐姐你是如何知道他一定會跟到這個地步?”
劉蛋掩面,碰到額間才發現臉上已經冒出了一層薄汗。
“因爲人性就是這樣,你會希望陌生人過的好嗎?”童蘿問劉蛋。
劉蛋雖然不懂童蘿爲甚麼這麼問他,但他還是老實回答:“自然啊,別人好又影響不到我。”在劉蛋的觀念之中,別人是好是壞與他都無關,但他還是更希望每個人都能好好過日子。
“對啊,因爲他是陌生人影響不到你,但如果是你仇家?你會希望他過的好?”
“可是姐姐,他怎麼會這麼恨我?”
童蘿看着劉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孩子真無敵了。
當夜,童蘿將這事說與席謙辰聽,席謙辰這幾日又忙起來了,好幾天也不見他來鋪子,也就早上和晚上能見他人,童蘿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但席謙辰從未把小滿的功課落下,她也無法發作,畢竟這鋪子又不是席謙辰求她開,而且這席謙辰這幾日還給家裏添置了不少傢俱,今日一早又在她錢袋裏放了十兩銀子。
“這柳青眉哪裏是恨劉蛋,我看她是恨極了你!”童蘿趴在牀頭,自那日被四人搶劫了鋪子後她每夜都會把錢仔細清算再放倒牀頭的小櫃,這會兒她正一隻手撐着下巴,一隻手數着那銅錢,要是這銅錢都能變成白花花的銀子該多好,童蘿撅着嘴,嘴上抱怨席謙辰,這心裏卻是想着如何多掏些錢回來。
席謙辰坐在椅子上,手裏還抱着本經書溫習,入了夏,夜裏蚊蟲多,長夜開窗難免被叮咬,他關了門窗,這幾日去了香料鋪子買了驅蚊的薰香,前半月他已大好不用青黴,這會兒那爐子正好能用來燻蚊蟲。
“怎麼就恨我了?”席謙辰打開爐蓋,往裏加了一小勺香薰,將那爐放到窗邊,昨夜童蘿說那味道怪燻人的,今日他少加了些,又儘量離她遠點,想着明日再去配她愛聞的。
“那我怎麼知道?”童蘿在空中擺動着腳,將已經整理好的一貫錢放進櫃子,才又躺下。
這古代沒有電燈,夜裏也就燭火照亮,一有風吹,整個世界彷彿搖搖欲墜,童蘿伸出手揹着那燭光在牆壁上輕輕晃盪,席謙辰瞧見她的動作,放下手裏的書,走到牀邊,和她一起平躺。
“蘿兒聰明,甚麼都知道。”席謙辰也伸出手,本就白皙的手在燈光照射下更加突出,仔細一看,右手食指和中指關節處隱隱突出,是一層厚厚的繭。
“我是神仙,我都知道。”童蘿一記白眼,只見席謙辰擺弄着手指,不一會兒就在房頂面出現了一隻兔子。
“你還會手影?”童蘿爬起身子,看着席謙辰難得露出笑來。
“小時候我娘晚上哄我睡覺時就會教我一個。”席謙辰看到童蘿笑了,又換了動作,這會兒頭頂又出現了一隻羊。
“怎麼說,你會很多手影?”童蘿又躺下,看席謙辰給她做下一個手影,她伸出手做了一個老鷹的:“我只會這一個呢,是我外婆教給我的。”
童蘿手其實很笨,不像這裏人說她是個巧手。小時候她幹甚麼都很慢,別人家小孩一歲就能說話走路,她是兩三歲時才學會,讀書時候她也總是墊底,每次開家長會她都不敢跟外婆說。
初二又一次考砸後,她被請了家長,那時候後面外婆告訴他,人不是天生完美的,甚麼事慢慢來,可以很笨,可以不聰明,但不能不認真,不能不學習。
“那外婆肯定是個很好的人。”席謙辰握住童蘿的手,他雖然不知道童蘿最近怎麼了,但總覺得她是不開心,所以對他總是很冷淡,說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