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爺請你們一同用飯 （1/2）

老爺請你們一同用飯

這邊冀州縣令一心想着如何挑出些毛病來，而另外的季仕言卻又害怕自家老爹心血來潮問這廚子是何許人也。

“這魚處理得不錯！平日總覺得外面的蒸魚不是腥味難壓便是蒸煮的時間過長，魚肉的鮮美全被那蒸老的肉質破壞了。”說話的人是坐在冀州縣令身旁的中年男人，此人是季客震的弟弟季客海，他是位遊商，常年在外漂泊，做的生意遍佈全國，喫過的食物更是數不勝數，他這一說魚肉蒸得不錯，那自然是不錯的。

季仕言和季如意喫過童蘿做的魚，曉得他二伯伯不是給季客震才誇讚的，但這冀州縣令可不這麼想，都是一家人，自然是幫着說話來着。

他心想莫不是發覺他要挑刺，故意先讚揚一番來堵住他的話？

這麼想着他反倒要看看這魚究竟如何了。

他拿起筷子，從魚背處輕撚下一塊肉，下一秒那肉從口送入肚中，這倒真是把他的挑刺的話堵住了。

這蒸魚火候恰到好處，入嘴魚香在舌尖迸發，偏生這魚選的不大不小，正正好好兩斤辦，肉質本就細嫩，這會入嘴竟自己在舌尖化了開來。但若是蒸魚到了這個地步，應該發腥纔是，但嘴裏並無腥味，這縣令又抓起筷子在那蒸魚肚翻開，裏面甚麼也沒有，這做法倒是神了。

與他同桌的人“嘖”了一聲，別人都還未動筷，這縣令便用筷子把魚肉攪得七零八碎，不免讓人火大。

“哼。”冀州縣令冷哼一聲，這冀州都歸他管，今日季客震壽辰駁了他的面子也就算了，豈料還有人敢挑釁他，“這不是都教諭都大人嗎？怎麼管讀書人還管到季老爺子壽宴上來了？”

與冀州縣令同座的是都偉，他是冀州的教諭，縣學的教官，負責管理冀州的教育和秀才，雖然不是甚麼行政的職位，但在冀州讀書人裏擁有極高的地位，同時他也算得上是季仕言的半個老師，季仕言年少從洛城的私塾回來也曾經在都偉門下讀過兩年書，後面冀州學堂辦好後才離開，季客海對這都偉心裏也是無比敬重的。

“哼，老夫如何就管上縣令了？”都偉對於這類當官的人早已經不屑，他在京中教書多年，他門下也出過不少權貴，不過一個小小縣令，當真把自己當甚麼人物了。

他最討厭便是這樣沒有禮數的人。

“本官喫個魚，看來教諭大人頗爲不滿啊。”

“我哪敢不滿縣令大人，冀州誰人不知道我們縣令大人那是說一不二，在官場上好不威風，去年我們冀州聽說有一批朝廷送下來的貨物，到不知道最後去了哪裏，我想縣丞大人恐怕知道些甚麼吧？”

“你！你這個老匹夫怎麼……”

“大人說笑了，老夫是老了，但眼睛又不瞎，大人可還年輕，更是要好好的幹些事情啊，前幾年冀州前任縣令到也不知道怎麼就下臺了，哎也是正值壯年……”

這縣令大人心裏忐忑不安，面上哪裏還有之前的威風，他是前兩年纔到這冀州任職，對於這個都偉只想他是個讀書人，卻不知道這人竟會知曉年前朝廷下來的銀錢，那縣丞自然不可能讓他知道，若是知道，那批錢怎麼也得給他分一半，這批貨物從京中下來早已被剝了好幾輪，到他這也所剩無幾，若是再給其他人分，自己是真的落不下甚麼好處了。

能在官場上混的個個都是人精，冀州縣令也不是蠢人，都說識時務者爲俊傑，他面色一改，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教諭大人這是說甚麼，鄙人倒是聽不懂了，來來來，我給我們教諭大人夾一塊這魚，這魚肉質鮮嫩，最適合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了。”

季仕言正對着都偉而坐 ，瞧見了這邊兩人聊得火熱，那冀州縣令難得一副諂媚模樣，既然是他的老師，今日自己也該去敬酒一杯，這會他端着一杯清酒，邁着大步朝着都偉這桌走了過來。

“都夫子，仕言倒是失禮，方纔在正門倒是未見到夫子，這會得空才能來拜見夫子。”季仕言朝着都偉鞠躬作揖行君子禮，待那都偉開口他方纔起身。

“你今日可是忙人，怎好麻煩仕言，快過來坐。”季仕言聽到都偉的應允，走到他身側跪坐，又爲他杯中斟了酒。

兩人舉杯共飲，這縣令心裏也鬆了口氣，好在這都偉被季仕言吸引去了注意力。

兩人談話間，後廚的菜品也一道道上了宴桌，季仕言看着這進度，熱菜已經快要上完，讓他期待的還當屬那壽糕。

“不過話說今日這菜品倒是精妙，壽宴要素齊全，這擺盤花樣也是未見，這廚子倒是與衆不同。”都偉見季仕言一直盯着上來的菜品看，這會藥膳雞已經上桌，他湊上前準備盛一碗湯來，他這個年紀對於肉啊倒是沒甚麼興趣，倒是對湯水鍾情。

那藥膳雞湯色泛白，上面油水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一下子來了興致，也不管那縣令給他碗裏夾的魚肉，將碗一扣，把那肉倒了出去。

"夫子我來爲您舀吧。"季仕言接過他手裏的空碗。

都偉笑道：“如此便麻煩仕言了，只需要湯便好，這夏日喫甚麼都沒有胃口，只想喝點湯水。”

季仕言點頭，將舀好的湯雙手捧着放到了都偉面前，豈料這人只喝了一口，之前緊皺的雙眉這會竟漸漸舒展起來，嘴巴微張，右手食指指着這藥膳雞湯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可把季仕言緊張住了，莫不是這湯水的口味不和夫子的口味，他瞟了幾眼他季客海，他那伯伯臉上可並無異樣啊。

下一秒再看向那都偉，這人已經舉起筷子將那藥膳雞裏的全雞肉夾碎，撚了一隻雞腿下來放進了嘴裏，放入嘴裏那瞬，眼睛也似亮了起來。

看來不是味道不好，季仕言暗自鬆了口氣，這邊把都偉照顧好了，也再也不用去敬酒事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這會只需要靜待壽宴結束便可。

童蘿後廚這邊已經將所有的菜品全部上齊，最後只需壽糕做好便變成此宴。

這會心裏那處石頭也快落下，童蘿估摸着時辰，這會那壽糕也已然蒸好，她這次在之前的海綿蛋糕的基礎上，又加了改良，走之前她特意帶了藥膳坊做好的果醬，這幾日在市場買了不少桃子，放着也容易壞，就一併做成了果醬，她從蒸籠裏將那蛋糕取出，倒扣脫膜，又用刀刃將蛋糕的中間分開，把那果醬一點點塗抹在中間再蓋上。

蛋糕冒着熱氣，格外燙手，但時間怕是來不及了，童蘿取出後也不等它放涼，雙手被燙得發紅，這邊的二丫和翠紅已經忙完，已經休息了好一會兒，這會兒見童蘿還在搗鼓，兩人一起走到童蘿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