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個戀想 (2/5)
這是她從小到大最擅長的事。
隨着這張紙條的出現,她現在不得不面對現實:她就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存在。
連媽媽都不要自己,她還有甚麼存在的必要?
紙條上最後一段文本,留有一個電話和一個地址:【這是你大姨的電話,這學期上完你就回櫧洲吧,她會替你安排一切。】
櫧洲是許湘琅的老家,許戀對那裏的一切都很陌生。
生下她後,爲了不聽那些親戚煩人的嚼舌根,許湘琅幾乎切斷了和所有家人的聯繫。
許戀記憶裏,大概十年前,大姨家丟失的女兒被找回來時,她們回去過一次。
但她那時才八歲,甚麼也不記得。
不過這一些都不重要,她並不打算去聯繫大姨。
將許湘琅留給她的紙條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裏。
反正她也沒人要了,就這樣在這座冷漠的城市裏自生自滅吧。
出門前,除了自己最愛的相機,其他甚麼都沒帶。
原本是不打算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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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京市,樹葉都落光了,只剩樹枝,寒冷又蕭條。
許戀像無數個心情不好的時候一樣,隨意地漫步在京市。
她不像往常那樣用相機記錄眼前的畫面。
攝影,是她獨屬的一種寬慰自己的方式。
將自己眼中美好的畫面記錄下來,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樣的幸福和美滿。
而今天,她只是摩挲着自己喜歡的相機,看着帶着幸福笑容的人們。
周圍的一切將她襯得愈發形單影隻。
走着,走着。
巨大的歡呼聲從許戀身旁的體育館傳來,沸騰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她沉默着讓喧囂聲在耳邊蔓延,未曾有過任何波瀾。腳步繞到場館後門,想避開那令人窒息的熱鬧。
與寬闊熱鬧的前門相比,場館背後的信道狹窄而混亂,堆着些紙箱和雜物,安靜到許戀能聽見寒風吹來的嗚呼聲和自己的腳步聲。
她在冰涼的臺階上坐下,將自己的頭埋在雙膝之間,深深地嘆了口氣,想着今天發生的事。
身後的門在此刻被打開。
許戀剛放鬆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埋着臉一動也不敢動。
略顯拖沓的腳步聲從門那邊走出來,接着是金屬打火機蓋被彈開的輕響,“嚓”地一聲。
菸草的焦苦味飄散過來,混着秋天蒼涼的空氣。
她下意識擡起頭。
出現的是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她要完全擡起頭才能看全他的身影。
男生就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穿着黑紅相間的隊服外套,袖子胡亂捲到手肘處,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他側着身,低頭點菸時額髮垂落,看不清面容。
索德似乎沒料到臺階上有人,轉過臉時手指還夾着剛點燃的煙。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皺了下眉,默不作聲往旁邊走了幾步,避免煙燻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