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寧死不從 (1/4)
寧死不從
……
許式泱倏然瞪大了眼睛,前所未有的體驗佔據了她所有的思緒,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還有一直狂跳心臟,耳邊嗡嗡嗡作響,像大風颳過,又像洪流不止,頃刻間天崩地裂般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會全身發冷,很快又熱血沸騰,像是剛沐浴過那般令她汗流浹背,喉嚨乾澀發癢,開口時的嗓音很難控制,微微發顫。
“溫若谷……你說甚麼?”
她又確定了一次。
對方預先練習過似的很快接受她的反應,鄭重其事地開口:“你願意做我的妻子,永遠留在我身邊,不要親近他人,不要將我忽視,不要刻意遠離,接受我所有的私念和情緒,無論如何也不要後退半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
“……希望你能考慮一下。”他的語調也開始低沉顫抖,扶住後腰的手也難以抑制的收緊。
見她呆滯不說話,他心口像是被手緊攥一般難以呼吸,胸口不停起伏,連忙嚥下一口氣繼續說道:“就算是拒絕也沒事……我,我可以接受……”
“……你也可以當做從未聽過,沒有關係的,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有任何怨言,我說過的我會一直喜歡你,就算是你不願意我也會喜歡。”
隨着對方沉默越久,他表現得越發不安,罕見的從臉上看出了恐懼和苦澀。
良久他才啞着嗓子渴求水源似的開口:“我只想知道這個答案。”
許式泱先前還覺得是聽錯了,可對方這一大堆的說辭和反應足以證明這個想法是錯的。
“嗯……”
她發覺自己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沒辦法做到像溫若谷那樣長篇大論證明自己的想法,或許也有酒精的緣故,她此刻只有很簡單的回答,隨着衝動脫口而出。
“好啊。”
她的語氣輕鬆,嗓音動聽,脣角帶笑,面容天真爛漫,眼神不容置疑。
幾乎是很快的就被對方拽進懷中緊緊抱住,分外用力,似要將她揉碎了嵌進骨子裏,但她並不討厭這種強硬,或許說她很早就期待溫若谷能這麼對自己。
許式泱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圈住了腰,貪婪的吸了幾口他身上的氣息,異常安心的閉上了眼睛,脣角一直勾着。
“溫若谷……”她輕輕喊了一聲。
“嗯。”
溫若谷應答,等上一會,內心期待着後續,卻聽到耳側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許式泱就這麼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連續倆日的操勞再加上酒精的助眠,以及安心的懷抱,直接讓她進入夢鄉,全然忘了自己要喊他幹甚麼。
“……”
溫若谷抿脣蹙眉,抓着她的肩膀稍微推開,低頭瞧去,睡顏沉靜美好,並未轉醒。
他沉寂許久才嘆了口氣,將她輕輕扶着枕在了自己手臂上,攬入懷中一同躺着。
儘管這般動作,她依舊緊閉雙眼,粉脣微張,呼吸似有若無的噴灑在臉前,沐浴後的香氣充斥鼻息,清淡勾人,讓他喉頭一緊。
擡起手很輕很慢的撫過她的臉頰,一絲鎖鏈異響都沒有,輕輕的捏着她的下巴,然後低頭覆了上去,像是做賊心虛似的淺嘗輒止。
心跳不已,呼吸急促,花了很長時間才穩固心神。
他本想再跟她說很多很多話,但見其倦容終究是不忍心打擾,拉過肩膀,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相擁而眠。
或許是袒露心聲又得到了回應,溫若谷難得睡眠安詳。
儘管不願回想,自從七年前開始他便常常徹夜難眠,心中並無任何情緒,但無論如何都無法安心睡着,如今想來只是因爲他心思太雜太亂,難以言喻的糾纏在一起,既不自我又不本我,倆種情緒水火不容,無一佔據上風,相當矛盾。
如她所言,他果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但一夜好夢又讓他不這麼認爲,夢中的光景如星輝閃爍,漸漸清晰。
如夢似幻的花園,百花齊放,鶯歌燕語,有看不清面容的人在他身旁,在屋檐下,在亭中交談,他身處其中但又格格不入,虛實的幻影穿過他的身軀往前走去,他才發覺那是曾經的自己,那般耀眼奪目,承接天光,回頭與如今的他對視,那般溫柔明朗,全然無法與如今的他混爲一談。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自己永遠是以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