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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衆目睽睽下,扛走了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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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衆目睽睽下,扛走了她。

玫瑰種子就算被丟進百合花圃裏埋起來, 依然是玫瑰,儘管種花人對這粒種子多加干預,最終也長不成想要的百合模樣。

宋雲梔就像誕生於赤道高地火山土壤的厄瓜多爾爾黑紅卡門玫瑰,黑與紅的交錯, 是乖巧和野性的碰撞, 過去的她活在條條框框裏, 宋志新和季庭川給她貼的標籤時間久到連她自己都以爲她的性子本就是乖巧溫順的。

在躁動的音樂聲下, 她撕毀了所有標籤, 瘋狂地撞碎繭房,蠶蟲消失之時, 一隻蛻變的蝴蝶破繭而出,在空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她喜歡的是不被束縛的風、自由自在的雲和山澗流淌的溪水, 喜歡凌晨看日出, 深夜爬山, 然後在山頂大聲吶喊。

種種皆是她。

總之不是季庭川安排的宋雲梔。

不知跳了多久,她太久沒有喝酒今晚多喝了兩杯後勁很快就上來了,在不適感加重前,宋雲梔退出舞池回房休息。

她剛走進一條長廊,眼前忽然眩暈,身體也控制不住搖晃起來,宋雲梔想扶牆休息一會兒, 誰知牆上的畫作一直在晃, 沒等她分辨牆在哪就已經伸出手, 撲了空。

等待的墜落感沒有到來, 她落入了一雙臂彎裏,緊接着一件略涼的外套落在肩頭。

“讓沒讓你別喝那麼多。”

孟景桓平靜的語氣摻雜了一點無可奈何,他把宋雲梔扶着站好, 雙手按在她肩膀上,彎下腰與她平視,“還能走嗎?”

宋雲梔推開他壓在肩上的手,脣角輕輕揚了揚,豔麗的容顏堪比相框中的畫,說話時吐出淡淡的酒香縈繞在他們之間。

“我不僅能走,還能走直線。”

“我走給你看看。”

說罷,宋雲梔收回扶在牆邊的手,正專心致志地看着地毯,像奔赴戰場的勇士似得一鼓作氣邁出兩步,然後又倚着牆面控訴。

“孟清月找的哪家設計師,地毯設計得歪歪扭扭的。”

“……”

孟景桓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爲甚麼會在這聽一個醉鬼胡言亂語,他拍拍她肩膀,謙虛有禮地發出詢問,“我抱你回去休息,可以嗎?”

宋雲梔搖搖頭,對他做了噤聲的手勢,“不用,我說了我可以自己走。”

她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孩,爲了不被大人看不起拼了命都要證明自己可以獨立行走。

可事實卻是連一步都走不穩,這次她沒站穩險些崴腳,被孟景桓快一步攬着後腰接住。女人身上自帶的晚香玉混雜了酒氣撲鼻而來,充盈着孟景桓的所有感官,這味道不難聞,反倒像一款設計獨特的香水,前調驚豔,中調着迷,後調便讓人失去理智甘願沉淪。

孟景桓眼睫低垂,那個想脫離他臂彎站起來的女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佔滿了他一雙眼,那雙滿眼是她的眸底翻湧着風雲,那些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風雲。

他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紳士的性子,如果他沒那麼遵守規矩,和宋雲梔結婚的就不會是季庭川。

但沒關係,他們已經離婚了。

孟景桓眼底瀰漫着無法言喻的情緒,他像多年被囚在紙房子裏的人,只能看着外面的姑娘經歷一年四季、喜怒哀樂他都無法參與其中,最終心底被壓抑許久的情緒炸破玻璃瓶迸發出來,那些悲憤和不甘化成玻璃碎片劃破窗戶紙。

儘管他知道戳破窗戶紙的後果是甚麼,還是想義無反顧一回,就一回。

攬着宋雲梔腰後的手臂不斷收力,不僅阻止了她掙扎的動作,還將她往裏攏,讓她再靠近自己一點兒。

宋雲梔暈乎乎的,雙手抓着孟景桓結實有力的手臂預要推開,滿面不解,“鬆開我啊。”

聲畢,靜謐的走廊倏地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宋雲梔。”

她的名字從這樣陰得像淬了毒的嗓音裏傳出來,彷彿從天而降的壓頂咒,宋雲梔當即被嚇得連酒都醒了大半。

她站直身子,像軍訓懶散時聽見教官的死亡命令一般,身體僵硬得靠着牆,就差立正站軍姿。

但在一秒後,她分辨出嗓音的主人,雙肩又無力的耷拉下去。

莫名其妙,都離婚了還想管着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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