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次見面，美色迷人眼

初次見面，美色迷人眼

週一週二，精神渙散，週三週四，難掩頹勢，週五週六，獨木難支，週日，睡半天。

如果這周是雙休的話，她會十分感謝李佳把見客戶的日子定在週四，這樣如果有甚麼急需對接，週五對接一下，摸摸魚混過去就可以休息了。

可是，這周不僅單休，而且週六還要跟一天衛老師的展覽——這意味週五半死不活撐上一天，週六還要猛猛打上興奮劑去展覽現場。

她實在控制不住，一個哈欠連着一個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糊在睫毛上面，看電腦屏幕上的字都重影了。坐在卡座裏面，側着身觀察周圍的人。早上十點多，咖啡店人已經挺多了，這個時候坐在咖啡店的人，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工作的人。兩類人互相羨慕，葉公好龍是一種一以貫之的優良傳統，沒有工作的時候焦慮得不得了，有工作的時候天都要塌了。咖啡店和馬廄沒有本質的區別。

“小繆。”繆翊桐走神的時候，客戶已經到了。謝冰茹今天穿了一件圓領小西裝，下面是一條黑色的A字裙，掛了一對碩大的金珠耳釘，被她的氣場死死壓住，完全不顯得突兀——學術、創作、社會活動四手抓，謝冰茹的她渴望成爲的那種女強人。兩年前，繆翊桐幫她整理個人數據的時候，她的職稱已經是副教授，還是若干學術項目的負責人。雖然站在乙方的角度上，這類客戶要求高，但是站在個人的角度上，繆翊桐打心眼裏很欣賞這類的人，在設置的軌跡中，是想成爲這樣有勁的人，但是是好像事與願違？

果然，初中的跳級還是揠苗助長了。

繆翊桐趕忙把電腦放到一旁，站起來伸出雙手，露出微笑：“謝老師，早上好。”

謝冰茹的手輕輕搭在她的手上，看了一眼：“小繆剪短髮了？”

誒？繆翊桐沒有想到謝冰茹的關注點落在這麼奇怪的地方。

“是的，二月二那天剪短的，想着換個髮型，也討個好彩頭。”

謝冰茹笑了，因爲求學，她在國外待了很多年，但是每逢過年過節，還是按照傳統習俗過。現在還有年輕人遵着着一套老俗語，倒是有意思。

“你們年輕人倒是比我們老年人還遵循傳統。”謝冰茹沒有閒扯下去，拉過身邊的人：“來，小繆，這是這次展覽我們這邊對接人。給你介紹一下，周孟楨，我的學生，也是這次的參展人之一。小周，這位這是小繆。這次聯展，你們公司和他對就好了，因爲我這裏有個社會公益項目，沒有辦法完全顧及到。再有就是，你也知道，這次展覽主要是學生習作的展覽，所以我還是希望以學生爲主導。”

剛剛太緊張沒留意，繆翊桐這才發現謝冰茹旁邊還站着一個人。

好漂亮。

好漂亮的一張臉。她心裏暗暗感慨了兩三句。三庭五眼，山根起於兩眼中間，不帶一點猶豫，直挺挺地斜下來，兩側有肉，讓鋒利的鼻樑，多了點儒雅的味道，連着人中往下花瓣一樣的嘴脣水潤透亮。不過，最好看還是那雙眼睛，高眉弓下陷進去的眼窩，嵌着一雙桃花眼，眼角狹長，自然延伸出去。就是有點瘦，不過頭髮散落在下顎骨的折線那裏，倒也遮了一下。

好漂亮。不誇張說，這個人是自己見過的最漂亮的骨感美人。

周孟楨伸出手，“你好。周孟楨。”棉麻的米色袖口裹着腕骨，寬厚的手掌連接着細長的手指，骨節根根分明，指緣還有沒洗乾淨的丙烯顏料。

繆翊桐趕緊伸出雙手接住。

“你好，你好。繆翊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