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你那個破項鍊 (1/2)
“你衝她喊甚麼?”容時安剛躺下,聽到母親爲難小聰,又想坐起來,小聰忙握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動。
“是我的錯,是我自己跑出去的!”小聰怕這母子又吵起來,趕緊認錯。
“我用不着你裝好人!”蘭嵐感覺一雙無形的手卡在自己脖子上,上不來氣。
“你——”容時安還想懟,小聰捂着他的嘴,用眼神央求他。
他胸前的紗布都有些滲血了,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劇烈撕開了傷口。
“媽,我一會找您解釋。”小聰真怕這母子又吵起來。
“用不着!”蘭嵐奪門而去出。
小聰看着蘭嵐的背影,心裏泛起濃濃的無力感。
婆婆高知體面人,就算是怒急也不會跟她爸媽那樣又打又罵,但那莫名的敵意總是讓她很畏懼,或許這身份懸殊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容時安握了握她的手,小聰茫然又無助的小眼神看得他心裏一緊。
“不是你的錯,是她更年期情緒狂躁,見誰都不順眼。”
容時安覺得他媽就是內分泌失調雌激素不穩皮質醇紊亂大腦神經遞質受影響,路過的狗都想踢幾腳,總之,不正常。
“是我有錯——”
“那你錯哪兒了?”
“呃......”小聰尬住,她只是習慣性認錯,因爲在孃家只要認錯夠快,捱打就會輕一些。
今天的事,她不覺得自己有錯,是他先變心的。
“不是你的錯你急着認甚麼?”他忍着伸手捏一把的衝動,賬還沒算完呢,拿起邊上的紙條。
“解釋一下,甚麼意思?”
天知道他睡醒後看到這玩意的心情,人生地不熟,膽兒小如豆,出事了怎麼辦!
“我是聽你的——你兇甚麼?!”
他從沒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壓迫感撲面而來。
短暫的心虛過後,委屈鋪天蓋地襲來,是他要離婚的,是他說跟她沒共同語言的,她聽他的話不在這礙眼,他兇甚麼兇?
“我沒兇......別哭!”容時安看她哭了,手忙腳亂擦眼淚,懊惱。
他工作時習慣了這種語調,剛纔着急忘了,看給糰子嚇的,嚇跑了怎麼辦!
“我坐了一宿的船找你,腰疼,還想吐,買了五個包子被姐姐搶走了,再去買沒了......好不容易見到你,你又病得這麼重.....包子還是肉餡的呢!”
小聰本想表現出特別成熟的一面,可憋了好幾天的委屈壓不住,語無倫次地說着這一路的坎坷,越說越難受。
容時安被她哭得又急又疼,但依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你坐散席來的?”
“啊?啊,是啊。”小聰哭聲驟停,下意識地回答他的問題。
容時安心裏發澀,她模仿出成熟的模樣,克服着天生膽小帶來的恐懼,跨海來找她,卻被母親爲難,只怪自己傷得太重沒能及時發現母親對她排斥的態度。
“你那樣看我幹嘛.......”小聰被他看得後背直冒白毛汗,上一次他這樣看她,好像還是洞房那晚,不過也不太一樣。
那時他眼神有點像溜進雞窩的黃鼠狼,眼冒綠光,現在沒有綠光但依然很深沉。
“我給你的家用不夠嗎?”容時安問。
小聰搖頭,很夠了。
二哥工資很高,每個月有280塊,還不算出海津貼,每個月他都會給她郵260,小聰自己還有80的工資,每個月都能存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