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楊戩纔剛走,這樣不好吧。 (1/2)
江盼一邊假裝用袖口擦眼淚,一邊偷瞄楊戩的臉色,聲音帶着未散的哭腔:“大人,小妖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更不敢欺瞞您啊!”
“嗯…”楊戩輕應了聲,那雙深邃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良久,才緩緩續道,“既然真言鏡無異樣,今日的問詢便罷了。”
江盼剛想鬆一口氣,卻聽他話鋒一轉,語調沉了幾分:“但天雷案關重大,不可輕忽。”
“此後三日,你每日酉時末,須來——”楊戩抬手指了指偏殿西側的隔間,“隔壁我暫住的隔間,將當日所見所聞,事無鉅細,一一複述於我。”
江盼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愕與爲難:“大人,這……每日都來?陛下只令小妖在御前侍奉,並未……”
“陛下降旨由我主審此案,如何審、何時審,自有我定奪。”不等她說完,楊戩便冷聲打斷,
“你身涉要案,屬重點看管對象,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他話音稍頓,語氣添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強硬,
“多一分看管,便是多一分穩妥,亦是對你的安危負責。”
話落,楊戩目光落回案上那面依舊微光流轉的真言鏡。
他指尖輕點鏡面,鏡緣一道微不可察的雲紋似乎亮了一瞬,隨即隱沒。
“此鏡已記下你靈息。屆時,你只需立於鏡前,如實陳述即可。若敢遲滯,或有所隱瞞……”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抬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周遭空氣瞬間冷冽如冰。
江盼心頭一緊,攥着袖口的手都在發抖【:這鏡子還能當“測謊打卡機”用?每天照一次,這不等於把我釘在上面任他查?!】
她不敢再多言,只得低下頭,小聲應道:“是……小妖明白了,定當日日準時前來。”
話落,楊戩指了指案角的青瓷瓶,語氣似乎隨意了些:“倒杯茶來。”
聞言,江盼躡手躡腳走到案邊,剛捏住冰涼的茶壺耳,就見楊戩目光掃過她發顫的指尖,忽然起身,指尖一探,猝不及防扣住她的手腕。
茶壺“哐當”晃了晃,差點脫手,江盼驚得皺眉:“大人?您……不是讓我倒茶嗎?”
楊戩的指尖看似隨意搭在她的脈搏上,清晰感受着她因緊張而急促的心跳,以及紊亂的靈力流動。
拇指極其輕微地摩挲着她腕間細膩的皮膚,似在確認甚麼,又似無意之舉。
“方纔在凌霄寶殿上,”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卻銳利如刀,鎖住她的眼睛,“哪吒拽你絲帶,舉止無狀,你爲何不躲?”
“是懼他威勢,不敢躲?還是……習以爲常,不願躲?”
江盼渾身一僵,被他觸碰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忙不迭地搖頭:“小、小妖不敢違逆三太子……”
“不敢?”楊戩嗤笑一聲,手腕上的力道並未加重,但那冰涼的觸感和探究的目光卻帶來巨大的壓力,
“可你敢接下孫悟空的驪珠,敢在玉帝御前說出‘離不得哪吒’那般言語……倒不像個全然膽怯畏縮之輩。”
他的指尖在她腕間輕輕一按,感受着她驟然加速的脈搏。
“江盼,你究竟……有多少句‘不敢’,是真的不敢?”
“還是說,你覺得裝可憐、掉眼淚,就能騙過我?”
“我沒有裝!”江盼的哭聲陡然拔高了些,她哽咽道:
“小妖才化形沒多久,懵懂得很,甚麼規矩、甚麼人情,全是哪吒大人教的……正因如此,才和他走得近些。”
“方纔不是裝可憐,實在是從沒被您這樣的大神這般盤問過,心裏慌得很,可我說的每句話,句句都是真的啊!”
楊戩看着她哭得梨花帶雨,睫毛溼漉漉地黏在眼下,那模樣瞧着頗爲真切,薄脣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眼底掠過一絲興味——這小魚妖,膽子倒比他預想的大些,裝可憐的把戲也演得有模有樣,倒不算無趣。
他沒戳破,只是緩緩鬆開手,指尖殘留着她腕間的溫度,語氣又恢復了先前的冷硬:“但願如此。茶涼了,重新換一壺。”
“好。”江盼應得慌忙,手腕還留着他的冰涼觸感,攥着茶壺耳的手顫得更厲害。
她穩了穩心神,重新斟了杯茶,瓷杯與玉案碰撞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驚得她又縮了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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