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社會都市 > 我的上份工作是魔王 > 第285章 第284章 勇氣掙脫命運繭(1)

第285章 第284章 勇氣掙脫命運繭(1) (1/8)

目錄

英國,薩默賽特郡,格拉斯頓伯裏小鎮。

夜色中的格拉斯頓伯裏小鎮籠罩在朦朧的霧氣裏,遠處教堂尖頂的輪廓若隱若現。街道兩旁,工人們正忙着搭建音樂節的舞臺,彩色的霓虹燈在霧氣中暈染開來,像是被打翻的顏料。空氣中飄蕩着啤酒和烤香腸的氣味,混合着潮溼的青草香。

“真巧,趕上音樂節了。”伊麗莎白踢着路邊的小石子,石子滾進排水溝,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頭望向遠處正在搭建的主舞臺,巨大的鋼鐵骨架在月光下反着銀光,周圍是狂歡的男男女女,身體不自覺的跟着音樂聲搖擺扭動,顯然是對即將舉辦的音樂節很感興趣。

徐清歡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熱鬧的街道,落在遠處那座着名的格拉斯頓伯裏山上。

傳說中,那裏埋葬着亞瑟王和他的王后桂妮維亞。山丘在夜色中呈現出詭異的輪廓,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與以往不同,這次他真的仔細讀過執行部提供的任務手冊,格拉斯頓伯裏小鎮在手冊中被多次提及,執行部那幫研究員們綜合歷史文獻、神話傳說和該地區近年來的異常元素亂流報告,將此地列爲重點區域之一,並貼心的用紅色字體備註“該地區很有可能隱藏着阿亞隆的入口”。

街角的酒吧門口掛着彩蛋裝飾折射出破碎的光,幾個醉醺醺的年輕人正大聲唱着跑調的歌,孩童們戴着和伊麗莎白類似的兔耳朵髮箍,在玩着尋找復活節彩蛋的遊戲。

徐清歡站在街頭,恍惚間有種被命運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這熱鬧的場景與他記憶中的某個畫面重疊——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羣,同樣的節日,他似乎來過這裏。

伴隨着虛無縹緲的記憶隨之而來的是恐懼,這一切彷彿都是命中註定,自己像是電子遊戲中被操控的人物,名爲命運的傢伙設好了劇本,自己一步步走上被安排好的命定之路。

“去喝一杯!”伊麗莎白開心的插着腰,眼睛亮晶晶的。說完也不管徐清歡的回應,拖着那條受傷的腿往街角酒吧走,背影像是一隻被獵人打傷了腿的小兔子,卻又透着幾分亡命之徒的狼狽。

徐清歡沉默地跟了上去。他現在的心情煩悶,喝幾杯倒也不錯。

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他示意伊麗莎白先進去,說要抽根菸就來。

這倒不是爲了逃單——雖然以前他經常用這招,如今的他早已不是記憶中的那個窮小子,去哪都是學院的專機和豪車接送,入住的都是頂級的酒店套房,隨意抿下的一口紅酒都是普通人勞作許久的薪水,過去的他貴爲唯吾獨尊的王,卻也很難心安理得的享受如此奢靡的生活。

金屬打火機一聲在暮色中迸出火星,尼古丁的味道讓他想起那些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日子。那時候他失去了所有力量,口袋裏永遠只有幾個鋼鏰叮噹作響。

現在呢?上衣內兜裏厚厚幾卷英鎊硌得他胸口發疼。雖然魔力盡失,但這具身體裏殘存的力量,依然能輕鬆撂倒那些自命不凡的神裔。可這又有甚麼意義?

最可怕的不是失去力量,而是失去了憤怒。他不再是那個堅信自己能拔出聖劍的少年,也不再是睥睨衆生的惡魔之主。詭異的噩夢纏身,面對燭龍的挑釁,他只能用暴力來掩飾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蹲在路邊,好似一條可憐的落水狗。

菸灰簌簌落下,像燒焦的蝴蝶翅膀。

他這一輩子擁有的東西本就不多,卻一直在失去,即便擁有強絕的力量也無法挽回。

而現在,他連憤怒都失去了。

酒吧門口的黃銅鈴鐺在風中搖晃,發出的聲響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後一聲嘆息。

徐清歡踩滅了搖頭,轉身推門的瞬間,酒精混雜着雜七雜八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酒吧裏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嬉皮士,他們用慘白的粉底和漆黑的眼線把自己裝扮成活死人,彷彿死亡是甚麼值得炫耀的奢侈品。

徐清歡站在門口冷眼旁觀,心想這些人大概從沒真正見識過死亡纔會把自己打扮成那副樣子。那種會把人一點點撕碎的、帶着焦土與血腥味的真實死亡充斥着絕望的味道。

伊麗莎白已經擠到了一個靠角落的空位置,嘈雜的環境讓她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喊徐清歡的名字,邊用力的招手。

這引起了酒吧裏面客人的注意,暗暗羨慕着那位漂亮姑娘的男伴。

徐清歡擠過人羣,坐在了伊麗莎白對面的木椅上。

“嚐嚐這個。”伊麗莎白把酒杯推過來時,“酒保說這裏泡着格拉斯頓伯裏的荊棘果實,喝多了能看見天使。”她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徐清歡接過酒杯,指尖觸到杯壁上凝結的水珠。

他有些嫉妒面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少女,正因爲還未見過命運的殘酷,所以即使在結局到來前還能露出如此明媚的笑容。

“你的腿怎麼還沒好?”徐清歡仰頭灌下一大口酒,琥珀色的酒液順着喉管灼燒而下。他眯起眼睛,盯着伊麗莎白大腿上滲血的繃帶。

這不對勁。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