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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治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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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定在第二天上午十點。

蘇清媛一夜沒睡,她腦海中反覆回放着之前在醫院裏響起的那兩秒畫面。

每一次總覺得腦袋針扎似的疼。

凌晨三點的時候,她起來喝了杯水,又重新躺了回來,強逼着自己閉上眼睛,數羊。

數到兩百多隻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早上七點,她下樓的時候,傅斯年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他面前的咖啡杯空了兩個,顯然比她起的早,睡的更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念念被張姐帶下樓,手裏拿着一個咬了一半的包子,看到蘇清媛跟傅斯年時,跑了過來,撲進了他媽媽的懷裏。

“媽媽今天又要去醫院嗎?”

蘇清媛看着念念歪着頭,臉上寫滿了擔憂:“媽媽生病了嗎?”

蘇清媛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傅斯年,傅斯年微微搖頭,他還沒有跟念念說過醫院的事情。

孩子是自己感覺到的。

蘇清媛朝着念念笑了笑:“媽媽沒有生病,媽媽只是去做一個檢查,很快就回來的。”

念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由張姐帶着去讀書了。

蘇清媛站起身,看向了傅斯年:“走吧。”

仁安醫院,七樓,記憶障礙診療中心。

顧主任的真是,今天換到了隔壁一間更大的房間,房間裏除了一張辦公桌,還有一張可以調節角度的治療牀,牀頭還連着一臺腦電圖檢測儀。

蘇清媛在治療牀上躺了下來,後腦勺枕在柔軟的枕頭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幅畫,一片星空,深藍色的背景圖上點綴着大大小小的星星,中間有一行小字:“治癒不是忘記,而是記住之後,已然能夠前行。”

顧主任坐在她身邊,手裏拿着一個文件袋,聲音放的很輕很慢:“蘇小姐,放輕鬆,今天我們不做任何侵入性的操作,只是嘗試一次輕度催眠引導你全程是清醒的。只是會比平時更放鬆,更容易回憶起一些被壓在底層的碎片。”

蘇清媛點點頭,手指無意識的在身側握了握。

站在一旁的傅斯年看着,很快走了過去,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裏。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就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諾。

“開始吧。”

蘇清媛說着話,顧主任調暗了房間的燈光,他開始用那種緩慢的聲音說話:“先閉上眼睛。深呼吸,吸氣慢一點,呼氣很好,想象你站在一條河邊,河水很清很靜,你能看到底層的石頭。”

蘇清媛的呼吸均勻而深長。

她能夠聽到顧主任的聲音,也能夠聽到腦電儀發出的輕微聲響。

“現在想象你沿着河邊往前走,走上一座橋,橋的對面是你三年前的家,你站在門口,門是關着的,你伸手推門。”

蘇清媛的身體猛的一僵。

她的儀式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那些她拼命想要抓住卻總是從指間溜走的碎片,忽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上來,一片片的臭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她看到了。

她站在蘇家老宅的書房裏,手裏握着一疊文件。

她手指在發抖,對面站着一個男人,背對着她,看不清臉,只看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銀色的戒指。

“你不能這樣做。”

她聽到自己在說聲音尖銳而顫抖:“這是我父親的東西,你沒有權利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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