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要留下她 (1/3)
第42章 第 42 章 要留下她
話音在黑暗裏落下, 像一道詛咒。
休息室的遮光簾拉得密不透風,只有門縫漏進來一線光,細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空氣裏有他身上熟悉的麝香調, 混着一點冷掉的菸草味, 還有她髮間殘存的沐浴露香氣。
尹在溪被他摔在牀上,看着撐在自己身上的權至龍, 冷笑移開眼睛。
下一秒,權至龍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尹在溪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滾……唔。”‘滾’字還沒有說完, 尹在溪只能仰躺在柔軟的牀鋪上, 被迫加深這個帶有懲罰意味的吻。
她的手腕還被他攥着, 脈搏在他掌心跳動,一下,一下,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不安又惶恐。
權至龍俯身壓在尹在溪上方, 呼吸燙得驚人。
“你嚇到我了。”尹在溪短暫驚愕後意識到不對勁,他來真的。不行,她開始劇烈掙扎起來。尹在溪眼裏的戒備不安, 權至龍看在眼裏。
他沒再逼近, 也沒再說話,只是死死盯着尹在溪,彷彿只要移開視線,她就會像三年前那樣, 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他怎麼找都找不到。
良久,他像是終於確認她還在,才一點點鬆開力道, 卻沒有完全放開。
尹在溪耐下性子,在他臉上親了下,想安撫他,卻被權至龍躲開,對這種帶着貶斥意味的吻,他並不感冒。接受了纔是羞辱,拿他當甚麼?
一個胡鬧好打發的孩子?
權至龍退開半步,背對着她,擡手用力抹了把臉。
“我去洗個澡。”他說,聲音啞得厲害。
尹在溪坐起身,揉了揉被他攥得發疼的手腕,沒應聲。
浴室門被關上,水聲響起,很快水聲又停了。
權至龍靠在浴室門板上,頭髮溼漉漉,不安像藤蔓一樣,從腳踝纏繞而上,勒得他胸腔發緊。
她當然敢跑,三年前他甚麼都沒有,她就敢跑。更何況現在?
權至龍帶着一身寒冷的水汽走出來。西裝外套脫了,只剩下微微濡溼的襯衫貼着熱氣騰騰的皮膚。
權至龍正用毛巾擦着溼發,髮梢滴水,在背上洇開一小片淺色。
“沒有吹風機嗎?”尹在溪問,情緒起伏這麼大又着涼,容易偏頭痛。
她去了美國,偶爾頂着溼頭髮趕deadline,突然會愣住,才恍惚想起沒人幫她吹頭髮。
權至龍:“你還會關心我?”
他站在原地,看着尹在溪。水汽蒸騰出的粉色還未完全褪去。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也總這樣,明明說着最溫軟的話,卻能在轉身時決絕得不留一絲餘地。
此刻的平靜之下,是不是又在醞釀另一場悄無聲息的撤離,權至龍總在這樣想。
他走過去,腳步有些重。虛虛地環在她腰側,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這個姿勢,像擁抱,又像禁錮。
“你弄疼我了。”尹在溪說,他摟得太緊。
“受着。”總不可能比他這些年更疼,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悄悄鬆了下力氣。
尹在溪轉過身,看着他。晨光在她臉上跳躍,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帶着一種超越情緒的疲憊。
“權至龍,”她叫他的全名,語氣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想不通:“你爲甚麼就不能好好說話呢?”
權至龍僵在那裏,像被釘住了。
好好說話?
他要怎麼說?說他怕得發瘋?說他那些電話不是質問,是溺水之人的呼救?說他其實根本不在乎甚麼情人名義,就算是當小三也行,只要她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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