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獵場 “抓好。” （1/2）

第35章 獵場 “抓好。”

安然的度過了一日。

翌日天光大亮, 秋霜染白了長林梢頭，皇家獵場早已旌旗獵獵，鼓角隱隱, 受邀前來的各大世家都已經來齊。

今年如同往年一樣，奪得頭籌者可以獲得不菲的獎勵，再加上是江鐸登基首次狩獵，因此一些世家子弟，尤其是將門世家，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桑晚棠今日也褪去了繁複宮裝, 換了一身月白綾羅便裝，既不礙跑動, 又符合身份不失禮數。

只是如今江鐸後宮空懸, 偌大的觀禮臺東側，只她一人, 左右並無妃嬪相伴, 襯得那片區域愈發空曠，惹得不少目光若有似無地飄來, 帶着探究與揣測。

桑晚棠指尖漫不經心地撚着腰間懸掛的玉佩，目光越過人羣, 刻意向後方瞧了瞧，想尋一尋阿孃此次有沒有前來。

只是沒有尋道熟悉的人，卻不巧的與蕭夫人對上了視線, 腦中莫名想起上回她派人送的信件，心裏總有一種預感在萌生。

消散了那抹沒由頭的情緒，桑晚棠錯開眼神，轉而看向了獵場中央的祭臺之上。

江鐸一身玄色龍紋勁裝，身姿挺拔如松, 正手持三炷清香，神色肅穆地行祭祀之禮。

祭臺下，文武百官與世家大族肅立成列，烏泱泱一片，卻無一人敢高聲喧譁，唯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與太監清朗的誦讀聲交織迴盪。

“……惟願上蒼庇佑，家國安寧，五穀豐登，此次秋獵，諸將士盡興而歸，不負聖恩。”

一旁的太監宣讀完最後一句話，江鐸將香放入香爐中，儀式便順利的結束了。

江鐸轉過身來看向臺下，眉目依舊清冷，聲音卻沉穩：”狩場已開，諸位儘可放手一搏。”

“是！”臺下整整齊齊的迴盪着衆人的附和，幾乎要震動樹上的的飛鳥。

隨着鼓鑼聲敲響，衆人四散開來，入席的入席，入圍場的入圍場。

好在後宮妃嬪與各朝臣家眷是不同席位，倒是免去了許多麻煩。

桑晚棠被安排坐在了江鐸身側，幾乎是緊挨着的，這個視角看臺下可以一覽無餘，倒像是……皇后之位。

不過江鐸行事向來無人敢置喙，更何況後宮僅有桑晚棠一人，如此安排倒倒也合乎情理，朝中大臣倒也不好多說些甚麼。

“阿棠在想甚麼？”

許是桑晚棠的出神太過明顯，身側的江鐸忽然側過頭來，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探究。

桑晚棠思緒回來，低眸看向桌上的點心，聲音細如蝶翼振翅：“臣妾只是在想今日都會獵得甚麼獵物。”

“想去？”江鐸緊緊看着桑晚棠的神情，像是要不放過任何一個變動，語氣裏帶着幾分洞察。

桑晚棠擡眸望進江鐸深邃的眼眸，那裏面盛着她讀不懂的情緒，思索片刻，旋即點了點頭。

不知爲何，自從與蕭姒茹不經意對視後，她心中總覺得堵着一口氣，說不出是甚麼，像是要發生甚麼事。

江鐸見狀，竟半晌未曾言語，桑晚棠也只能喫一些點心墊墊肚子，或者看一看附近的狩獵情景。

宴席很快過半，本以爲要這般一直待到宴席結束時，面前忽的出現了江鐸的手掌。

桑晚棠一時不明，擡起眼睫，眸中帶着一絲疑惑：“陛下這是……”

江鐸聞言，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清越如玉石相擊，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縱容：“不是說想去獵場？”

自古以來皇帝親自下場狩獵並不稀奇，只是這般明目張膽帶着嬪妃的倒是少見。

一句話撞進心坎，桑晚棠心頭像是被細羽輕輕掃過，漾開一陣酥麻的癢，再次垂眸，看向懸在眼前的那隻手，骨節分明，卻似乎透着不容拒絕的邀約。

桑晚棠靜默片刻，終是緩緩擡起手，將那截白皙纖細的手腕，輕輕搭了上去。

掌心相觸的瞬間，江鐸便反手扣住，指腹牢牢裹住她微涼的肌膚，力道不重，卻帶着不容掙脫的掌控力。

江鐸旋即攜着她起身，大步流星地離了宴席。

此刻宴席已經過半，倒也不會太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