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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早朝 “阿棠說……這可如何是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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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早朝 “阿棠說……這可如何是好?”

陳相走後, 桑晚棠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指尖微微蜷了蜷,聲音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遲疑:“臣妾……不知陳相來了。”

江鐸低低地輕笑一聲, 側過頭看向她,墨色的眼眸裏漾着幾分玩味,故作沉吟道:“今日這般光景落在他眼裏,怕是認爲孤整日耽於玩樂,不理朝政,阿棠說……這可該如何是好?”

桑晚棠垂着眸, 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她抿了抿脣, 斟酌了許久, 才輕聲道:“那……臣妾往後少來養心殿便是了。”

江鐸聞言,挑了挑眉, 目光落在她平靜無波的側臉上, 思來想去,就只琢磨出這麼個法子?

見江鐸半晌沒有應聲, 桑晚棠便沒再多言,只默默轉身取來一旁的白綾和藥瓶。

“陛下還是先換藥吧。”

她牢牢記着太醫的囑咐, 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茍,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便已妥當。

“今日政務處理完善, 臣妾便先回去了。”盡了應盡的,桑晚棠垂下首去,未曾給江鐸回應的機會,便轉身朝着殿門走去。

江鐸坐在案前,“看”着桑晚棠離去的背影, 擡手摸了摸眼上新覆的白綾,良久,才輕笑一聲。

說不來還真就不來了?

*

翌日。

天光微熹,晨霧還未散盡,肅穆的朝堂之上已是肅靜一片。

自連日稱病罷朝後,江鐸今日竟是難得地親臨早朝,一身玄色龍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往日裏那份慵懶散漫盡數斂去,只餘上位者的威壓。

階下站着的文武百官昨日聽到要上朝的消息時,還頗爲震驚,此時反而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沒有喘一口。

畢竟此前幾日未有臨朝,宮外早已流言四起,若江鐸再這般下去,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怕是真要被人信以爲真,屆時朝野上下,難免人心浮動。

此刻見江鐸安然無恙的端坐於龍椅之上,一衆懸着心的朝臣,終是暗暗鬆了口氣,臉上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各自悄悄交換了個安心的眼神。

倒也有少部分懷着別的心思的朝臣,面色嚴肅,悄悄的打量着那龍椅之上的江鐸。

這幾日需要稟的倒也無甚大事,無非是些地方漕運疏通、邊境榷場互市章程修訂的雜務,瑣碎得很。

江鐸端坐於龍椅之上,聽着底下朝臣們有條不紊地奏報,脣間淡淡吐出幾句批示,或準或駁,條理分明,自始至終,都未曾流露出半分異樣。

階下的文武百官見此情形,也都暗自放下心來,先前那些揣度與疑慮,漸漸消散在這肅穆的朝議聲裏。

眼看日頭漸高,各部門這幾日積壓下來的事宜都已稟奏完畢,衆人也以爲今日的早朝也該就此散了,不少人都悄悄挺直了腰背,預備着行跪拜之禮,恭送聖駕。

就在這時,站在武將隊列前列的一位鎮北候卻忽然排衆而出,躬身拱手,雙手捧着一卷明黃封皮的奏摺,朗聲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江鐸眉峯蹙起,薄脣微抿,指尖拂過身側的扶手,旋即沉聲:“今日早朝便到這裏,愛卿有事明日再奏。”

鎮北候聞言面色一沉,繼續堅持,雙手將奏摺高舉過頂:“陛下,臣今日所奏,關乎上月陛下秋獵回行途中遇刺一案的幕後主使!”

一語既出,殿中霎時落針可聞,原本鬆緩的氣氛陡然繃緊。

階下衆臣無不色變,紛紛擡眼望向御座上的江鐸,又飛快低下頭去,瞬間清明。

“臣暗中布控,輾轉數地追查線索,終是尋得實證。”鎮北候的聲音字字鏗鏘,帶着徹骨的寒意,“請陛下過目,做下決斷。”

一時間,朝中只餘死寂,畢竟江鐸沒有發話,一旁的福公公也不敢擅自接下這份文書。

許是此人實在執拗,江鐸目光停留在下方的鎮北候身上,周身帶着幾分寒意,似是不悅的前兆。

安靜了片刻後,江鐸心中盤算了一圈,根據聲音和方位,大致記起了此人是慕榮。

心中不禁暗自冷笑,若不是他早已知是他慕家所爲,倒真要信了這副說辭。

如今慕家演這一出賊喊捉賊,不僅能把自己從中摘除個幹靜,順道還能拉一人下水,倒真是好算計。

偏偏此事江鐸又不能忽略,良久,他才脣角帶着一絲笑意,示意一旁福公公:“有勞愛卿了,待孤回去查證,明日定會給衆卿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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