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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免死金牌 “就這般怕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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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免死金牌 “就這般怕死?”

桑晚棠聞言, 脣角輕輕抿了抿,纖長的眼睫倏然垂落,從高處看彷彿是在掩去眼裏的失落, 指尖輕輕抵着瓷盤邊緣,開口道:“就不能是臣妾特意爲陛下做的嗎?”

江鐸動作驀地一頓,目光落她垂着的眼睫上,喉間低低笑了聲:“是孤失言。”

桑晚棠擡起眼,迅速捏了一塊送入江鐸口中,許是光照的緣故, 映襯眼底一片清亮。

只是江鐸面上神色依舊平靜,眉峯微展, 脣線輕抿, 半點瞧不出喜惡。

桑晚棠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凝在他臉上, 神色未曾出現一絲痕跡, 輕聲開口問:“陛下覺得如何?”

江鐸才擡眼望來,薄脣輕啓, 字字落在她心上:“阿棠親手所做,自然是好的。”

“臣妾還備了甜羹。”桑晚棠說着便俯身去取食盒底層溫着的甜羹, 只是起身時裙襬不經意掃過案邊,指尖堪堪蹭到摞得齊整的奏摺。

“嘩啦”一聲輕響,幾本厚重的奏摺連着個明黃絹帛裹着的卷軸一同摔落在地。

絹帛散開, 明黃的聖旨滾了兩圈,在地上鋪展開來,桑晚棠心頭一緊,下意識彎腰去撿,目光掠過聖旨上的字句, 瞳孔驟然收縮。

竟然是封后詔書。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指尖捏着聖旨的邊角,布料微涼的觸感傳來,卻讓她心頭滾燙得厲害。

原來這封后詔書,江鐸竟早已寫好。

殿內靜了片刻,江鐸見她彎腰許久未動,指尖還停在半空,不由得擡眸望來,目光落在地面散落的奏摺與展開的聖旨上,問道:“怎麼了?”

桑晚棠這纔回過神,指尖微微發顫地將聖旨與奏摺一一拾起,疊好放在案邊,擡眼時眸中還凝着未散的驚詫:“這封后詔書陛下甚麼時候寫的?”

江鐸擡眸望她,眼底漾着淺淡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將鳳印交給你那日。”

桑晚棠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恍惚,原來是更早。

壓住心底那絲異樣,神色如常。

“原來如此,陛下快嘗一嘗甜羹吧,一會兒該涼了。”桑晚棠挪動腳步,將碗端起。

江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靜靜看了她片刻,彷彿能穿透她刻意維持的平靜表象,直抵心底最深處。

桑晚棠端碗的動作雖穩,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垂眸時那瞬間的閃躲,終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似是瞧出了她的不尋常,眉峯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掠過一絲探究,卻到底也沒說甚麼。

殿內一時靜了下來,只有甜羹氤氳的熱氣緩緩上升,模糊了兩人之間那層微妙的距離。

……

桑晚棠提着空蕩的食盒走在宮道上,心中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江鐸最終還是喝下了那碗甜羹。

她說不出心中是甚麼感覺,或許是矛盾亦或許是糾結,但她既然已經決定好要離開,便不會再猶豫。

接下來的幾日,宮中氛圍較往日多了幾分忙碌,西域使團就快要來了,養心殿的燭火也常常徹夜不熄。

桑晚棠偶爾會做些清潤滋補的喫食,或是一碗銀耳蓮子羹,或是一碟軟糯的山藥糕,遣人送到養心殿。

江鐸無論再忙,知曉是她做的,也總會停下手中的公務,將她送來的東西悉數喫下。

桑晚棠估摸着效果應當差不多了,便帶着香囊,來到了養心殿外。

殿內安靜,檀香與墨香交織在一起,透着沉穩肅穆的氣息。

桑晚棠輕手輕腳地走到殿角的軟榻邊坐下,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坐着,目光偶爾落在江鐸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江鐸似是察覺到她的無聊,批閱奏摺的動作一頓,分神朝她望來,眼底的銳利悉數消失:“阿棠可是無聊?”

桑晚棠聞言,連忙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搖了搖頭道:“臣妾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等陛下處理完公務臣妾再告訴陛下。”

江鐸聞言,動作一頓,隨即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指尖輕輕摩挲着筆桿,眉峯微微挑起,帶着幾分探究與興味:“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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