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喫醋 …… （1/3）

第91章 喫醋 ……

張芯苒她當然知道, 曾經寵極一時的寵妃嘛，可惜紅顏薄命，若是熬到章獻太后去世, 保不準這後位就是她來坐。

至於這遂國夫人……

令柔眼眸微閃，點頭笑道：“自是聽說過的。妹妹進宮時, 張皇后已經去世有幾年, 聽我姑媽提過，那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只可惜紅顏薄命——”

輕輕嘆息幾聲，又讚不絕口稱讚：“遂國夫人王氏這個人我倒也有所耳聞，猶記得小時候見過她一面, 也是個萬里挑一的大美人！只那驚鴻一瞥, 妹妹至今記憶猶深。”

楊淡月見她沒心肝的模樣，心裏冷哼，面上卻只無所謂笑笑，“看來我們今天是談不出甚麼結果了。也罷, 以後我不會再來寧華殿，不過若是哪天妹妹自個兒想通了, 本宮的無憂閣永遠爲你敞開大門。”

令柔依舊是笑，裝作聽不懂，“姐姐盛情，妹妹感激在心。快晌午了, 飯菜已經做好，姐姐乾脆在這用膳吧。”

楊淡月心裏正憋屈, 多待一刻都覺得鬧心，當然不會留下來，客套幾句就離開了。

等送走楊淡月, 令柔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剛做好的熱氣騰騰的飯菜也沒心情喫，一個人負氣到梳妝檯前坐下，盯着銅鏡裏的自己一言不發。

春繡等了一會兒，裏面始終沒有動靜，便進來問一聲是否上菜。

一進來就看見令柔氣鼓鼓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不知道在氣甚麼。

“娘娘，飯菜已經做好，可要現在上菜？”

令柔咬着脣，黑漆漆的眼睛仔細打量鏡中的自己，“春繡，你覺得我生得美麼？”

春繡怔了怔，不明白好端端怎麼忽然問這個，但還是答道：“娘娘自然是美的。”

“有多美？”

呃……有多美……

春繡低頭想了想，“奴婢在宮裏待了大半輩子，從小看着娘娘長大，娘娘無論小時候還是現在，都是宮裏少有的美人。”

然而這話還是讓令柔沒有絲毫欣喜。

“少有的美人……”她垂眸細細咂摸這句話，忽地擡頭看向春繡，盯着她問，“那比之曾經的張皇后呢？比之宮外的遂國夫人又如何？我的容貌可以和她們相提並論麼？還是說，要 遜色一籌呢……”

春繡有些傻眼，這才終於明白令柔是受了刺激。受了誰的刺激？誰讓她受了刺激？想想剛纔是來拜訪過，就明白了。

“娘娘，你好端端的，幹嘛問這個？是不是楊修媛跟你說甚麼了？你千萬不要……”

“行了！別說了！”

令柔心裏沒來由一股火氣，憤恨地瞪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噌地一下起身，轉身就撲倒牀上，把頭埋進柔軟的被子裏，悶聲悶氣說：“所以就是我的容貌比不過張皇后和遂國夫人了？是不是？你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不是沒有她們美？”

春繡嘆了口氣。

這孩子從小就愛生氣，尤其愛生悶氣，一氣起來就把自己關起來不見人。

春繡看着令柔長大，服侍她一點一點長大成人，對她是很有幾分疼愛之心的。

見狀也算猜出了些她生氣的緣由，於是坐在她旁邊，手放在她的背脊上，一下一下輕撫着，柔聲笑道：“娘娘長這麼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動不動就撒氣。”

見令柔沒反應，她便又繼續道：“雖然奴婢未曾許配過人家，但總算比娘娘癡長些歲數，這麼多年，跟着二位郡君風裏來雨裏去的，也見過不少的風浪。其實，男人愛不愛一個女人，相貌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合心意。”

“以前的章懿太后，也就是你的李娘娘，全天下再找不出比她更美的女子，她也的確頗受先帝寵愛，可在先帝心中，寵是寵，愛是愛，你看她從生到死，能越過章獻太后麼？”

果然，一提到李尋真和劉後，就跟觸動了令柔的某根神經似的。春繡明顯感覺自己說完後，手上的身子明顯僵了不少。

“娘娘，你沒必要和別人比美，你已經足夠美了，再美也就那麼回事。你的美，在陛下心裏已經達標了。現如今，該拼的是‘情’，陛下對你的‘情’，你對陛下的‘情’，獨屬於你們二人之間的情份。”

“要讓你們之間的感情密不可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再美的容貌總有看膩的一天，可若二人之間有真情，日積月累下來，反而能歷久彌新。”

令柔聽明白了。

春繡這些話猶如當頭棒喝，瞬間將她喊醒。